“嗯！”周翠花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興奮,“就是以前在牛棚的芳芳姐姐！她是臨時來代課的老師！”
周景明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妹妹,好幾秒沒說話.
“哥？你怎麼了？”周翠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景明這才回過神,猛地站起來,動作太急,膝蓋撞到了旁邊的板凳,“砰”的一聲,顧不上疼,聲音有點發顫：“葉芳芳？”
“對啊,”周翠花看著他過激的反應,皺了皺眉,“哥,你這麼激動幹嘛？”
周景明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彎腰撿起毛巾,拍了拍上面的灰,眼神躲閃：“沒……沒什麼,就是……好久沒聽到她的訊息了,有點意外.”
晚上,周景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要賭一把,為了自己的幸福.
第二天上午,周景明特意請了半天假,去了趟百貨大樓,在賣花的櫃檯前站了很久,最後挑了一束紅色的月季花,用淺綠色的紙包好,繫上金色的絲帶.
在校門口等到葉芳芳放學回家時,硬著頭皮走過去,把花遞到她面前,聲音有些乾澀：“芳芳同志,我……我送給你.”
葉芳芳看到是周景明臉“唰”地紅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信封是淡黃色的,封口粘得很仔細：“芳芳同志,以前在清河村的時候老子就看上你了,不過有些誤會,我都寫在了信上,我希望你給我一次機會.”
葉芳芳的手指微微發抖,接過花和信,指尖觸到周景明的手,兩人都像被電到似的,飛快地縮回手.
回到家以後葉芳芳認真的讀完了信,坐在床上又哭又笑,跑了出去：“爺爺,我週六不去相親了,我有物件了.”
九個月後,李倩倩在醫院順利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哥哥先出來,五斤八兩；妹妹晚兩分鐘,五斤二兩,兩個孩子都很健康,哭聲嘹亮.
王雷站在產房外,聽到醫生說“母子平安,是對龍鳳胎”時,腿一軟,差點沒站住,扶著牆,眼圈通紅,嘴裡反覆唸叨：“太好了……太好了……”
滿月酒那天,四合院裡熱鬧非凡.
李家王家所有人都來了,還有周景明兄妹.工廠裡的幾個骨幹.李兆萍等生意夥伴,院子裡擺了七八桌,請了國營飯店的師傅來做菜.
兩個小傢伙被抱出來時,所有人都圍上來看.
哥哥白白胖胖,眼睛像王雷,又大又亮；妹妹秀氣些,像李倩倩,皮膚白皙,小老太和李奶奶一人抱一個,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我的重孫孫,看看這小手多有勁兒！”
“妹妹像倩倩,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王振庭現在已經三歲多了,跑過來要看弟弟妹妹,林玉芬牽著他的手,教他：“輕輕摸,不能用力.”
小傢伙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的臉,咯咯笑起來：“妹妹軟軟的！”
吃過午飯,李國瑞提議：“咱們拍張全家福吧！這麼齊全不容易.”
小老太李媛和李奶奶洪振霞並排坐在最中間,懷裡各抱著一個嬰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兩位爺爺站在椅子後面.李老爺子李成白穿著整齊的中山裝,腰背挺直；王老爺子王海波也是精神矍鑠,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周景明和周翠花站在邊上,雖然不算血親,但王雷堅持要他們一起拍：“你們就是我家人.”
攝影師架好相機,喊道：“看這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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