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院子真不錯.”周翠花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那棵老棗樹,“就是……得花不少錢吧？”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周景明揉了揉他的腦袋,把她的頭髮弄得亂糟糟的.
辦完過戶手續,拿著那張薄薄的房契,周景明的手微微發抖,這是他人生中第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兄妹倆搬進新家的那天,周翠花挽起袖子就開始搞衛生,周景明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心裡既欣慰又沉重,買房花光了積蓄,心裡暗暗決定,一定要好好幹,不能給雷哥丟臉.
有了經濟壓力,周景明做起事來更加拚命,王雷籌備工廠需要跑各種手續,周景明就跟著他,跑前跑後,從早忙到晚,他不怕累,就怕沒事做.
臨近開學,李倩倩帶著周翠花去京附中參加入學考試,她握住周翠花的手：“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嫂子相信你可以的.”
李倩倩的手很溫暖,聲音也很溫柔,周翠花抬頭看她,眼圈有點紅,用力點頭：“嗯！”
考試結束後,老師們當場批改卷子,周翠花站在辦公室外面等著,心跳得像打鼓.
門開了,一個戴眼鏡的女老師走出來,手裡拿著成績單,看了周翠花一眼,臉上露出笑容：“周翠花同學,三科成績都在九十五分以上.恭喜你,達到入學標準了.”
周翠花整個人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直到李倩倩輕輕推了她一下：“傻丫頭,愣著幹嘛？快謝謝老師！”
“謝……謝謝老師！”周翠花這才回過神,連忙鞠躬,聲音都在抖.
走出學校,周翠花還覺得像在做夢,她拉著李倩倩的手,反覆問：“嫂子,我真的考上了？我真的能在這裡讀書了？”
“真的,真的.”李倩倩笑著摸摸她的頭,“我們翠花最棒了.”
她看著周翠花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想了想,說：“走,嫂子帶你去百貨大樓,買幾身新衣服,再買個新書包,算是對你的獎勵.”
周翠花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嫂子,不用了……我哥剛買了房子,花了那麼多錢……我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說什麼傻話.”李倩倩拉著她往百貨大樓方向走,“你考上這麼好的學校,這是大喜事,必須慶祝.”
走到百貨大樓前的小公園時,周翠花突然停住了腳步,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嫂子,真的不用……我……我……”
李倩倩轉過身,看著她,這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懂事得讓人心疼,輕輕把周翠花摟進懷裡,像哄孩子似的拍著她的背：“傻丫頭,你忘了之前跟我說過什麼？你說等嫂子老了,你要給我養老,那現在嫂子先給你投資,以後你加倍還給我,不就行了？”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帶著點玩笑的意味,可週翠花聽了,心裡那股一直壓抑的情緒突然就崩不住了.
她抱著李倩倩,“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嫂子……謝謝……謝謝你和我哥……要是沒有你們……我可能還在村裡割豬草……一輩子都出不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李倩倩的肩膀都哭溼了一片.
李倩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哭.她知道,這個孩子心裡憋了太多東西,對未來的惶恐,對哥哥的愧疚,對幫助的感激,還有那股想要出人頭地的倔強.
哭了很久,周翠花才慢慢停下來,不好意思地鬆開李倩倩,用手背抹著眼淚,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
“哭夠了？”李倩倩笑著問,遞給她一塊手帕.
周翠花點點頭,接過手帕擦臉,小聲說：“對不起嫂子,把你衣服弄溼了……”
“沒事.”李倩倩拉起她的手,“走,現在可以去買東西了吧？”
這次周翠花沒有再拒絕,用力點頭,眼睛雖然還紅著,但眼神很堅定.
兩人走進百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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