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吩咐其他人一起下山。
在路過那處被竹竿扎穿的草叢時,她在地上看見兩個大腳印。
眸色冷了下來,盛其禎在腦子裡劃過幾個人名,決定等把這小孩治好,就去找人算賬。
——
急匆匆把人背下山,卻被告知魏大夫今日不在村裡,去隔壁村問診去了,後日才能回來。
隔壁村和他們隔著一座大山,比去鎮上的路還遠。
盛其禎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快速把人背到自己的院子。
生火,取出一把小刀放在火中烤到發紅,又去鍋裡打沸水,浸泡了幾條麻布。
阿玉在聽見沒有大夫的時候,雙眼就失去了神采,若是這隻腳保不住了,以後她怎麼跟著黑三和阿珠他們去乞討呢。
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嫌棄自己行動緩慢的。
阿珠看她這樣無精打采的,平時對待外人甜言蜜語,對待長期一塊抱團取暖的乞丐姐妹,卻不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
阿珠嘴唇蠕動半晌吐出一句:“盛姑娘擺攤的時候不用跑動,到時候你坐著吆喝就行,我不跟你搶活兒。”
阿玉還是不說話,低著頭,臉色慘白,直到外頭闖進來一個風風火火的人影,後頭還跟著個小尾巴。
“都來搭把手!把手洗乾淨來幫忙!”
盛其禎只有一些處理外傷的經驗,末日後期,許多基地推出了一些從怪物身上提取的特效藥,只要不是致命傷,基本都能靠特效藥扛過去。
因此她並不知道自己貿然給人清創,能不能阻止阿玉傷口惡化,先這樣包紮好,再去找大夫,不行還能明日去鎮上尋顧大夫,坐館大夫總不能一整天都不在醫館吧?
取刺清創的時候,盛其禎注意到阿玉腳底有許多潰爛處,似乎是陳年舊傷。
但撩開褲腿,被布料覆蓋的地方皮膚卻還算細膩,與阿珠等人肉眼可見的粗糙蠟黃皮膚不同,阿玉皮膚白皙,柔膩,看著不像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女兒流落在外乞討。
在挑刺時,盛其禎也發現這孩子很能忍痛,不怎麼發出聲音,彷彿先前掉入深坑時的驚叫是幻覺。
見她死死咬住唇角防止痛撥出聲,下嘴唇都被咬出血來了,盛其禎給她遞了一塊竹片:“咬著這個。”
頓了一下,她還是開口道:“評判一個人是否強大,並不在於她會不會露出示弱的情緒。”
盛其禎抬起眼睛,她包紮的手法很粗糙,但挑木刺非常細心,確認血肉之中沒有髒東西後,給人擦拭後就糊上了路上摘的馬齒莧和蒲公英,隨後綁住,讓其躺在床上。
“明日帶你去看大夫。黑三守著她,其餘人和我一起上山。”
馬上到中午了,她得儘快採到明日出攤要用的食材。只是在出門時,忽然聽見村裡有名的碎嘴子王嬸拉長著語調說:“也不知道那清水村的瞿明是造了什麼孽,居然有人半夜趁他熟睡把他家房子點了。”
“嘖嘖嘖,同是一個村的,怎麼就那麼狠心呢?”
“不會是他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