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拿來賣錢？”
盛其禎用勺子攪動著裡頭的豬下水，色澤很是豐潤，褐色的湯汁裡有紅辣椒順著湯水掉回陶盆，怎麼看都不難吃的樣子。
怕這滷味太單調，她還做了不少滷蛋在裡頭，張叔估摸著前腳剛端著爆炒豬大腸回去，放下沒多久就提著一籃子雞蛋來了。
這個時代的雞蛋，農戶逢年過節拿來送禮，也是拿得出手的。
盛其禎沒白要，按照市場價買了，但是在拿籃子的時候還是發現裡面有十文錢是張老闆特意留下的。
盛其禎收回思緒，吆喝道：“滷豬下水，15文一份，一份二兩！不好吃不要錢！”
她還是第一次喊出這種口號，很容易招來一些競爭對手找茬，但對於滷豬下水她很有信心，難吃不到哪裡去，就算不愛這個口味的，也頂多吃完覺得膩歪，但沒到難吃的份兒上。
不過若是有人硬要說難吃，那就得看看能不能辯論得過她的刀法了。
“滷蛋5文一個！”
顧曉筠好奇：“茶葉蛋才3文錢一個呢，怎的這滷蛋這麼貴？”
盛其禎看她一眼，“買來嚐嚐？”
顧曉筠拍出五文錢，“來一個！”
就喜歡這種好爽的客人，要論整條街她最喜歡哪些老顧客，非顧曉筠莫屬，除了她就是一個年輕愛美容的姑娘，另一個是個年輕小夥子，聽說家裡開酒樓的，每日遊手好閒就是在外頭閒逛。
盛其禎一開始以為這人奔著自己的方子來的，還特意給他挑大的撿，為了讓這傢伙知道她的配方味道差不了。
誰知道這就是單純來吃的。
今日這兩人又來了，只是不知為何居然吵了起來。
“要我說這滷蛋才是人間美味，既有肉的香氣，又有這種奇異的滷汁味道，讓這無滋無味的蛋白都香嫩可口起來了。”酒樓少東家將摺扇開啟，嘴巴上還沾著蛋黃，又要了一個滷蛋。
這滷味也甚是不錯，但他不太能吃辣，打包一份可以給他爹嚐嚐。
那愛美容的姑娘名叫胡蝶，聞言不佔鐵皮櫃道：“滷蛋味道雖然不錯，但還是過於膩歪，功效不夠，還是那茶葉蛋更加上乘，融合了茶葉的清香，苦澀，以及那種沁人心脾的感覺，吃完後覺得自己的臉上的皮膚都宛如雞子一般滑溜溜的。”
“噗嗤——”那公子哥搖晃著摺扇，嘲笑她：“我看你長得也不醜，怎的這麼在意肌膚？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有什麼可嫌棄的。”
胡蝶嘴角抽搐，像是看白痴：“你不在乎皮膚，那你幹嘛往臉上敷粉，我還以為麵粉成精了呢。”
“你！”
“你簡直不可理喻，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說不過就之乎者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王儒，雖然名字裡帶個儒雅的儒，卻門門功課不及格，若不是你爹給夫子塞銀子，恐怕早就被縣學除名了吧。”
王儒沒想到有人攻擊他最薄弱的地方，那口滷蛋還沒嚥下，就氣得想反駁，結果被咬碎了的蛋黃嗆到氣管，猛翻白眼。
盛其禎一掌拍過去，才救下這嘴碎的王公子的性命，沒好氣地說：“二位去另一頭鬥嘴。”
胡蝶冷哼一聲，“誰要跟這個紈絝鬥嘴。”
“罵我紈絝？你這個歌姬有什麼嘚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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