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盛其禎嗤笑，“把我嫁給那個癩子，然後換銀子麼，就跟之前把我嫁去賀家一樣，換彩禮給你大孫子去賭錢。”
盛老頭的臉色變了，“你是怎麼……你從哪裡聽到的風言風語，長耀他過去是有些不好的習慣，可如今已經改了，你們是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的，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盛其禎：“我自然是親眼看見的，他昨天不是還去賭博了？”
“不然來找我的時候，怎麼身上就剩幾十文錢了，全家的錢拿去供他讀書，身上還能穿得起棉布，卻沒讀出個名堂，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是眼瞎還是耳聾，覺得你這寶貝大孫子以後會有出息。”
“我看有出息是假的，以後能把你們氣得沒氣息才是真的。”
“把垃圾當個寶，大伯母應該是被您二老給氣病的吧，畢竟上有糊塗公婆，下有賭鬼兒子，我要是她早上吊自殺了。”
盛其禎不說話那會兒，圍觀群眾還以為她是個鋸嘴葫蘆，不善言辭，這話一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妮子，嘴好毒。”
盛其禎看向周圍的看客們，“你們這些人若是閒的沒事就去挑大糞，去挑魚刺好嗎？別一天到晚把自己當回事兒，趕個集逛個街的不好好想想要買什麼東西，非要裝作注水豬肉在這晃來晃去的。”
“怎麼，你們的腦子裡裝得都是稻草嗎？能不能把腦漿搖勻了再來和我說話，我真的有厭蠢症，解釋一下，意思是我很討厭蠢人。”
“居然罵我們蠢！真是個瘋婆子。”路人被罵得也來了火氣。
“你自己不檢點，被自己長輩找上門宣揚醜事，我們只不過聽一嘴，怎麼就得罪你了。”
盛其禎掏了掏耳朵：“你們站在這裡看熱鬧就是原罪，他們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我有時候懷疑有些人的皮子底下到底是人還是牲畜？怎麼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
“你！你！”
“你這個瘋女人！”
盛其禎表示攻擊力還是太低，她看向那個長衫男人：“尤其是你，讀了幾本書把你讀嗨了，你是讀書不是去抽大煙了，你是野豬成精的嗎？這麼大太陽都照不出你的人影。”
男人心裡陡然一驚，趕緊去瞧地上的影子，原來是被人擋住了。
對上盛其禎滿含嘲諷的眼神，他甩袖氣憤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此女子粗鄙不堪，難怪聖人要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盛其禎這回笑得更大聲，“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養活自己吧，看你這衣服都打補丁了，既然讀了書怎麼不知道養家餬口，不事生產的人也配在這裡對我指指點點，你這個吃乾飯的廢物，滾吧。”
她舉起拳頭，大有這人再廢話一句就將人一拳揍暈的意思。
賀凇吟發現自己沒有發揮的餘地，他默默站在那裡當背景板，等周圍的人都怒視盛其禎的時候，他才站出來道：“我自小病弱，你們敢動手嗎？把我打出什麼問題來，就負責我後半生的藥費。”
“你誰啊！”
賀凇吟略有幾分矜持，“我是她夫君。”
盛老太聞言眼前一亮，“孫女婿，你來了正好，招娣她這是瘋了，和男人不清不楚的，還當街這麼囂張，你再不管教她，怕是要釀成大禍。”
哪知聽了她的話，賀凇吟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向盛老太，他那張好看的臉上浮現出困惑，“您是哪位？怎的從成婚當日到如今，從沒見過您這位長輩呢？”
盛老太一聽心裡咯噔，這死丫頭還挺會籠絡男人的，都分居不住在一處，還能將這賀家的藥罐子迷成這樣。
“孫女婿，你可是瞧見了，方才這小子一直幫著招娣說話，兩人不清不白的，你就一點也不介意？”
賀凇吟臉上的笑容淡了，“作為長輩，您再如何厭惡孫女，也不能主動往人身上潑髒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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