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凇吟最後還是無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好。”
他補充道:“這具身體的身份是那位剃髮為僧的文帝,僅剩下的子嗣。”
“文帝自縊在寺廟之中,而文帝的侄子也就是當今陛下極為數十年後,才發覺有這麼一位遺孤流落民間,他釋出罪己詔,說自己當初對叔叔不夠關心,才導致叔叔自殺,對於皇叔留下的唯一子嗣,他會接回宮中教養。”
“事實上,他這一行為得到了朝野支援,民間也稱他大度,不計前嫌。”
他表情很平靜,“據目前已知的資訊,十年前,文帝的優柔寡斷曾經讓邊疆數十萬將士枉死,他手下的權臣表面為官清廉,實際上貪汙糧草,導致糧草沒有及時補給邊境。最後河西走廊被異族侵吞,領土淪喪。大魏從未被人打得這麼狼狽。”
“世人認定文帝是個無能的皇帝,但無人知曉,那位權臣,是被冤枉的。”
盛其禎大致縷清思路,“所以,原主的爹,還有原主爹的手下,其實是被栽贓陷害的,那自縊,是否是真的自縊?”
賀凇吟搖搖頭,“我沒有原主的記憶,這些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的。”
“對百姓來說,文帝是個不善沙場征戰的守成之君,在他治下,薄徭役輕賦稅,百姓休養生息,他雖然沒有前幾任皇帝那樣有突出的政績,卻也沒有什麼錯處,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大魏朝不會在他手裡出現大問題。”
“但偏偏,他有個野心勃勃的侄子。”、
“並且,文帝似乎是個道德要求很高的人,他對待群臣態度溫和,很能聽勸,好聽點是個仁君,說難聽點,就是個耳根子軟的。”
“所以他的心腹姜丞相才會因此被人栽贓陷害,他根本保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姜家被滿門抄斬。”
“這同時也寒了那些老臣的心。”
盛其禎立刻就意識到,這是政治手段。
用將士們的命來進行內鬥,邊境的領土也不要了,恐怕至今還沒有收回吧?
就為了皇位。
盛其禎對當今皇帝的印象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這是個野心家,唯利是圖,對龍椅看得極重,想來不會允許臥榻之側有他人酣睡。
好巧不巧,賀凇吟的存在是個定時炸彈。
如果拋開那次戰役不談,文帝是個挑不出太大錯的好君王,這樣的人,自然會有自己的死忠粉。
“顧家曾經效忠於文帝,為何現在還有兵權?”
賀凇吟解答道:“因為大魏朝和歷史上的宋朝差不多,冗官冗兵冗費,積重難返,重文輕武,所以朝中沒有什麼將領可用,只能一直逮著顧家薅。”
“但顧家如今也不行了,比起從前,顧家處處受人排擠,常年不回京城,顧家血脈也大多戰死,留下顧翊一根獨苗,但凡他死了,顧家也就會隨著時間淡出軍營。”
“這也是顧翊雖然沒什麼腦子卻想要投靠我的原因之一。”
“他希望我能推翻龍椅上那位,既有雷霆手段,又有原主父親的仁明。”
“原主的母親呢?”
盛其禎聽他說這麼多,關於原主母親一點沒提,心裡覺得奇怪。
賀凇吟的眼神有些奇怪,“原主的母親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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