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禎聽到後面,微微蹙眉,這都要入冬了,怎麼還有人開飲子鋪呢?
她在入城之際,正要牽著馬匹進去,忽然聽到一聲略帶耳熟的喚聲。
“盛姑娘!”
“盛姑娘留步——”
轉頭,發現是之前在山裡救下的那個疑似女扮男裝的弱雞小郎君。
他還是那副唇紅齒白的樣子,好像比之前結實了一些,但盛其禎眼裡,他還是一拳就能打飛的那種,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那種感覺……
盛其禎想到小時候在孤兒院,餵過的一隻流浪捲毛狗,眼巴巴的,好像在等待她的投餵。
她搖了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少年嗓音清潤,她的眼神在對方喉結上打量,看不出造假的痕跡,若是個女子的話,她還能結交一下,可惜是個男的。
盛其禎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沈琅軒不明白方才還和顏悅色的盛姑娘,為何忽然就對他冷淡了。
難道是他今日的打扮不夠體面?
還是說他早晨搭驢車出門的時候,被驢子蹭了一身的味道?
可是他佩戴了香囊的,裡面是他自己製作的,曬乾了的藥草,可以安神,沈琅軒的袖子口袋裡其實還有一個,特意請了繡娘縫製,他自己還小心機地在內部繡了一個盛字。
一直想要交給盛姑娘,卻始終沒有勇氣。
一是因為她早已有了家室,不過沈琅軒並非古板不懂變通之人,賀公子體弱多病,他這麼說不是在咒他,只是覺得,若是以賀公子的身體情況,往後少不得要勞累盛姑娘。
盛姑娘巾幗不讓鬚眉,怎麼會願意困頓於後宅,照顧一個男人?
沈琅軒想著,若是她願意的話,他可以代為照顧。
他很小的時候父母便離世了,自己將院子打理得好好的,還養活了妹妹,抄的書受歡迎的同同時,他的畫也不錯,賣畫的銀子一部分留給妹妹當嫁妝,若是盛姑娘願意的話,他可以帶著妹妹過去,他負責照顧賀公子,盛姑娘安心在外面打拼就是了。
盛其禎不知道他腦子裡想了這麼多,只是例行公事地問道:“什麼事?”
沈琅軒想起這幾日鋪子關門後,鎮子上開了好幾家飲子店,原先盛氏飲子鋪的老顧客去鋪子裡找不到人,便去了那些新開的店,順路還詢問了是怎麼回事。
沈琅軒聽了一嘴,竟是在說盛姑娘與山匪有勾結,說是有人看見山匪從她的宅子裡被抓出來,她這會兒是捲了銀子跑路了。
這般沒影兒的事情,居然能傳得像模像樣的,沈琅軒對此不屑一顧,他覺得這種動腦子想想都知道是編造的瞎話,怎麼會有人信。
誰知道真的有人信了。
先是杏花村的盛家人去盛其禎租住的那個宅子鬧事,後來鬧得報官才了結,後又是有人去盛氏的飲子鋪潑灑狗血,說是盛其禎是個手染鮮血的魔頭,做的飲子都是下了藥的,才會讓人百喝不膩。
盛其禎聽完,一臉問號:“我走了才六天吧,怎麼傳承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