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是斷袖，這句話縈繞在馮氏的腦袋裡像是中了邪一樣回放。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彷彿要從眼眶掉出來，第一時間居然不是反駁，而是去觀察周圍到底有多少人在圍觀。
發現那些人其實都沒走，而是散落在不遠處遮遮掩掩地交頭接耳以後，內心的防線寸寸崩塌。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絕不能讓這群人傳出去，她的長耀還沒有娶媳婦呢！
“你放屁！”
馮氏撲上來，想捂住盛其禎的嘴巴。
她好像忘了自己剛才被揍得有多慘，滿腦子都是不能讓這賤蹄子再繼續說下去了。
長耀將來是要當官做宰的，哪能被這小蹄子生生毀了前途。
盛其禎只是伸出手，再次將人按在地上，她輕輕嘆息道：“怎麼就學不乖呢？大伯母。”
“各位叔叔嬸嬸，伯伯，伯孃，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縣裡打聽打聽，看是不是那位；劉先生給大堂兄還的賭債。”
“既無血緣關係，又沒有利益糾葛，人家憑啥為大堂兄付出這麼多？”
有婦人張大嘴巴，幾乎能吞下一個雞蛋，“難怪那小子都二十了還不娶妻，原來是有這方面的嗜好。”
“天吶，馮氏還天天在俺們面前炫耀說將來長耀那小子有了功名，要娶官家小姐。這居然是個……”那人說著，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都這樣了還想著哄騙人家官家小姐呢，人千金小姐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任由他們哄騙。”
“虧我還信了。”
“以後再也不聽馮氏吹牛逼了。”
周圍的村裡人滿臉“吃到大瓜”的表情，細細碎碎的話，讓馮氏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不！不是的。”
“你們別聽她胡謅，我兒一切正常，他根本就沒那方面的癖好……”
“那怎麼解釋，他欠的賭債，人家都替他還了？莫非長耀那小子救過人家的命？”
有人笑著調侃，馮氏立即道：“對，就是這樣！那什麼劉先生，定然就是還我兒的恩情，才掏銀子出來的。”
盛其禎冷不丁道：“所以大伯母，你一直都知道大堂兄嗜賭如命，卻還是放任著不管嗎?”
“我從前沒出嫁的時候，在家裡做牛做馬，村裡人都有目共睹。妹妹們那麼小就得幹活，唯有大堂兄回到家就優哉遊哉躺著，因為他是未來的秀才公。”
“可既然是未來的秀才公，又怎麼會和賭坊沾上關係？大魏律令規定了舉子不可狎妓，不可嫖賭，被抓到可是要褫奪功名的。哦，我倒是忘了大堂兄身上沒有功名，但若是鬧到縣學那邊，想來他也是要被趕出來的。”
“沒有縣學給他擔保，他如何能參加院試呢？”
馮氏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可她知道再和盛其禎犟下去，自己落不到一點好，誰知道她還會抖落出什麼。
她在村裡人面前丟了個大臉，對盛其禎恨到了骨子裡，恨不得吃盛其禎的肉，將其剝皮抽筋，但馮氏面上還得恭恭敬敬把人哄走。
馮氏咬著牙齒，咯咯作響，面上的笑意難看得像是扭曲的抽象畫，聲音也夾著，有些尖銳，“招娣啊，是大伯母錯了。”
“大伯母先前虧待了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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