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其禎面無表情地走進賀老爺的房間,身後的月姨娘磨磨蹭蹭,“過來。”
“他能醒來嗎?”
盛其禎雖然是在疑問,但目光投射出來的意思,就是但凡越姨娘說一個“不”字,她可能都會翻臉。
月姨娘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倒出裡面的藥,放進茶杯。、
取出一把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下,鮮血浸潤這不知名的藥物後,她才白著臉,用勺子將藥和血水混著一起喂進了賀老爺的嘴裡。
吃了藥,賀老爺指尖開始顫動。
盛其禎:“他什麼時候能醒?你下的毒對他的壽命有影響嗎?”
月姨娘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沒好氣道:“別催了。”
“我又不是神運算元,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醒?這毒只是會讓他昏迷,最多醒來渾身腰痠背痛,不會短命,你就放心吧。”
看月姨娘捂著手眉頭緊皺的樣子,盛其禎轉身出去了。
月姨娘不敢離開房間,她自己也不確定賀老爺一把年紀了,會不會因為中毒而產生起來疾病,乾脆寸步不離,以免後續有什麼問題沒及時發現,這瘋子又來找她麻煩。
賀老爺艱難地睜開眼睛,對上的就是愛妾那滿臉厭倦的表情,他還不在狀態,以為自己只是一覺睡醒,剛想起身問什麼時辰了,發現自己使不上力。
“怎麼回事?咳咳咳……”
盛其禎從外頭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丫鬟僕從端著銅盆,裡頭是熱水,還有人端著熱粥。
昏迷的這幾日,月姨娘都是隨意喂些稀粥吊著一口氣,盛其禎擔心賀老爺腸胃受不住,只讓人把粥煮得濃稠一些,多放些紅糖。
賀老爺迷茫地望著盛其禎,下意識露出討好的笑容:“兒媳婦,怎麼今兒回來了?”
“子殊可跟你一起回了?”
他問的是之前盛其禎帶著黃金去贖人的事情,盛其禎沒急著解釋事情來龍去脈,只讓賀老爺先吃點熱乎的東西緩一緩。
隨後,她走到月姨娘身邊,用乾淨的布條將月姨娘方才劃開的口子纏繞起來,防止失血過多。
月姨娘原本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想掙扎也掙扎不開,只能任由她包紮,嘴裡嘟囔道:“假好心。”
盛其禎瞟她一眼,嗤笑:“總比你真惡毒要好。”
月姨娘柳眉倒豎,“你說什麼?說誰惡毒呢?老孃要是真惡毒,早就給他弄癱了,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廢人。我要不是看在這死老登出手還算大方,才不會手下留情。”
似乎覺得自己反正活不了,月姨娘破罐子破摔,也不裝了,乾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而不知情的賀老爺瞪大眼睛,不可置通道:“月兒,你在說什麼?”
月姨娘看向賀老爺,再沒有以前的柔情似水,只有最原始,對老登的厭惡,“別和我說話,看見你就煩。一個自詡深情的老登,說什麼懷念亡妻所以終身不娶,還不是納妾了。”
“要不是你這色鬼,老孃也不會被派來這裡。”
“不被派來這窮鄉僻壤,也就遇不見你們這些瘋子。”
“尤其是你,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禎其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