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姨娘睡得臉頰都出紅印子了,二十年的人生裡,她還從未睡過如此安穩的一覺。
被叫醒後,甚至有些留戀。
“去哪兒?”
“去我家。”盛其禎淡淡道。
月姨娘以為她在開玩笑,“你就算能找到解藥,我也活不下來。一早上過去,我的同夥應該早就判斷我叛變了。”
“你把我留在這兒,記得讓賀老爺給我留個全屍,我知道他們這種人被一個歌姬哄騙了一定會覺得沒臉,不過你是府上的少夫人,有話語權,幫我勸兩句應該不是很難吧?”
盛其禎:“別廢話,跟我走。”
月姨娘只能慢吞吞起身,她心裡不相信盛其禎是真的想留她一命,因此在出門的剎那,有些愛惜地摸了摸手上的玉鐲子,取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盛其禎:“?”
月姨娘可惜道:“這麼好的鐲子,沒必要跟著我陪葬。”
“帶上。”
盛其禎無語,她帶著人在從後門離開,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一處隱蔽的廢棄院子裡,後門的鎖已經生了鏽,她抄起菜刀一下子劈開。
月姨娘一路上都不在狀態,等聽見“砰”地一聲,才震驚道:“你什麼時候把這破菜刀取下來了?”
“別說話。”
盛其禎推開後門,是一條陰暗的小巷子。
她在巷子角落摸索出什麼,隨後套在了月姨娘的身上。
“戴上,不許說話。”
“衣服也換上。”
盛其禎自己也戴了個幕離,兩人喬裝打扮一番後,才走出巷子,走了沒多久,就進入一條熱鬧的街道。
月姨娘聽著街頭小販的吆喝聲,有些茫然,她出來了?
從前在青樓,耳邊只有無休無止的男女曖昧聲,各種不堪入耳的骯髒下流話。
在組織里,除了冰冷的規矩便是懲罰。
她上一次走在熱鬧的街頭,還是兒時,娘還在的時候,爹那時候說她是全家的小福星,還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
“賣糖葫蘆咯!”
“5文一串!”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月姨娘站在賣糖葫蘆的小販旁邊,雙腿像是生了根。
盛瓊禎發現她沒跟上,疑惑回頭:“你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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