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湊上前忽然挽住了月姨娘的胳膊,像是樹懶一樣掛在了女人身上,甜甜笑道:“這位姐姐,怎麼不摘下幕離,不悶嗎?”
月姨娘身子僵住,小孩子溫軟的身體貼上來那一刻,她下意識想將人掀翻,但又想到那只是個孩子,她沒必要這麼做,何況真的如此,盛其禎這個做主的定然會對她不利,因此只能虛與委蛇道:“我不悶。”
阿珠愈發覺得這人有鬼,但師父沒有多說,可能是其中有東西不便他們知曉,她打算自己查清楚真相。
這女人瞧著不好惹,不是善茬,若是留在此處,威脅師父的安危可怎麼辦?
盛其禎取出被褥鋪在稻草上後,又去拿了幾樣東西,一個木盆,一個很小的肥皂,再加上一把皂角。
肥皂的製作成本實在太高,太廢豬油,盛其禎捨不得大批次製作,因此做了幾塊後就停手,每人分了一小塊,她自己用得都很珍惜。
考慮到這月姨娘瞧著很愛乾淨注重儀容儀表的樣子,盛其禎忍痛拿出一塊。
至於買換洗衣物什麼的,那就還是算了。
她只是打算幫人一把,不打算將人圈養。
月姨娘摸著這奇怪的東西,聞到上面的淡淡的花草香,有些遲疑問道:“這是何物?”
阿珠湊上前去,熱心解答:“師父做的肥皂呢,可以消毒殺菌,避免風邪入侵。”
月姨娘面色凝重起來,對盛其禎的身份多有猜測,她與賀老爺在此刻想一塊去了。
這人不會是被哪個勢力派來的高階探子吧?
怎麼武功高強就算了,還會如此諸多奇怪的東西,一個平民哪來這麼多巧思?
盛其禎累了一天,總算能吃上一口飯。
她去廚房看了一圈,從空間取出了上次沒吃完的半隻鴨,做了個紅燒鴨肉,紅色幹辣椒吸飽了油脂,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沒有新鮮的素菜,她便將雞蛋煮熟了,之後切成一圈一圈,翻炒後放入辣椒粉,蛋黃入味,蛋白外邊還有一圈焦黃,瞧著令人食慾大開。
兩道菜擺上桌,盛其禎來不及煮飯,家裡柴火不夠了,乾脆活了麵攤了八張煎餅。
可惜沒有蔥花,少了點味道,不過她捨得放油,外表焦香酥黃的煎餅一齣鍋,便散發出動人的麥香。
院子裡的眾人早就自發開始擺上碗筷,順便把桌子椅子又擦拭了一遍,才來到水缸旁邊,用水瓢挨個舀水。
肥皂搓手,洗掉手指間因為玩鬧染上的泥汙。
劉園和黑三的頭髮依舊乾枯如稻草,亂糟糟的,還經常扎歪,但至少雙手指甲沒有灰塵,乖巧坐在一旁等飯的時候,看得月姨娘心裡狐疑。
難道是她太齷齪了?
這女人,養著兩個半大少年,四個女孩,不是想培養出來幹那種勾當?
月姨娘被人輕輕一推,發現是那個話多的小姑娘笑眯眯仰頭瞧她,“姐姐,吃飯吧,你坐我的椅子。”
月姨娘剛要推說不要,盛其禎已經端著一盤子煎餅出來了,她身上有股各種菜香混合在一起的煙火味。
“開飯吧。”
盛其禎早已飢腸轆轆,她沒空解釋那麼多,也不管月姨娘什麼想法,“吃完飯,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