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知道是這個理，但日常爭寵怎麼能不進行？
盛其禎只有一個，但徒弟有那麼多，阿珠認為自己是最出彩也最討師父喜歡的那個。
至於二丫，她承認嘛，對方在師父心裡的確要更重要一丟丟，但也不能這麼幹！
她最後還是起身，抱著塞了柔軟布料做的枕頭，上頭還自己繡了些歪歪扭扭的圖案。
圖案很奇怪，有點醜萌醜萌的。
沒有耳朵，圓圓的腦袋盤呼呼的身子，沒有手指，可以變出許多法寶，阿珠真希望能有這樣一個同伴啊。
這個奇怪的傢伙姓多，應該是寓意著福氣多多。
要是真的有多小姐就好了。
這樣師父就不用總是早出晚歸地經營鋪子了。
“叩叩叩——”
阿珠可憐兮兮拉長語調：“師父，我也想聽故事。”
盛其禎無奈披衣起身，瞪了油燈下捂著嘴憋不住笑的妹妹一眼。
這孩子就是故意的。
果然養孩子就是麻煩多。
甜蜜的煩惱啊。
算了，三個人一塊睡也行。
推開門，盛其禎對上一片黑壓壓的陰影。
她唰地一下把門關了。
“師父/阿姐，我也想聽孫大聖的故事！”
盛其禎面無表情：“屋子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皮猴子真是不嫌冷。
阿珠看著門被無情關上，但裡頭講故事的聲音愈發大了，她在隔壁也能聽見每一個詞彙，在跌宕起伏的情節中，阿珠漸漸沉入夢鄉。
再沒有冬日流離失所怕被凍死於是和髒兮兮的同伴擠在破廟的神像下，因為神相身上有衣服。
也不需要因為一個銅板咕咚咕咚掉入了青石地板縫隙，死命去摳結果被人惡意碾壓手指的鑽心之痛。
唯有夥伴在身旁均勻的呼吸聲。
夢中的刀光下，飛魚服和錦繡刀上的血腥臭而黏膩，大火之下，她在角落裡頭髮散亂，看著貼身嬤嬤與她同年的女兒穿上她的衣服，被一刀捅死。
在那之後，就是無盡的流浪。
骯髒的手掐在身上，臉龐卻只能擠出諂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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