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三要是知道,這人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冒著餓死在街頭的風險,也不想幹這一票。
錢少不說,還有生命危險。
他感覺方才那一腳,肋骨應該是斷了幾根。
而那個被盛其禎甩了巴掌的衙役頭領,臉頰一側高高腫起,這力道堪稱恐怖。
這還沒完,他剛要說話,就發現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混合的唾沫,往地上一吐,碎掉的牙齒混合著血水一起流出來。
“啊——”
後知後覺,口腔傳來的劇痛,令他根本顧不上去找盛其禎的麻煩,剩下的人更是膽戰心驚,生怕也給他們來一巴掌。
盛其禎也沒讓他們的恐懼落空,直接落到實處,又是“啪”“啪”幾巴掌,這幾個敲鑼打鼓過來的衙役全都捂著半邊臉,震驚又驚悚地望著她。
“我都說了,我沒有襲擊衙役。就算縣太爺來了,也無法將我緝捕歸案。”
盛其禎笑得開朗又燦爛,打得很爽,“畢竟我揍的是假扮衙役的騙子啊。”
她抬眸看過去,“楊捕快,你們可算是來了。”
黑三撓撓頭,愧疚道:“師父,我跑得太慢了。”
盛其禎哼了一聲,“是某些做捕快的腿腳太慢,就這水平,我看小偷都偷到家門口也追不上。”
楊豐:“……”
你行你上。
好像她還真行。
該死的,這個女人真是個變態。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這幾個被揍得東倒西歪的騙子,抬手對身後的兄弟示意:“把他們都抓起來,竟敢冒充官府人員,活膩歪了。”
“慢著。”慢條斯理的女聲緩步靠近,楊豐看過去,“姑奶奶,還有什麼事?”
“這夥計,是我對家鋪子裡的,幾次三番刁難我,他一個夥計和我無冤無仇的,定然是背後有人指使才會這麼做。楊捕快,劉記的掌櫃身上也有嫌疑,應當一道帶去審訊才是,這等擾亂縣城治安之人,誰知道包藏什麼禍心呢?”
這話咋那麼耳熟,耿三忽然發現好像是他剛才說出來的話術。
這女人,是在嘲諷他吧?
肯定是的。
耿三氣得肺都要炸了,可還要狡辯,要是把劉掌櫃牽扯出來,他可能就沒命活了。
“大人饒命,我先前被這刁蠻的女人打了一頓,才懷恨在心,瞧見她堂哥死了,想要嚇一嚇她而已。”
“我只是臨時起意,沒有被人指使啊!”
“大人明鑑。”
楊豐看他爭辯時閃爍的眼睛,哼笑一聲,“是不是臨時起意,去了衙門一審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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