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撿石頭的代價就是被人拽住頭髮,用力摔在地上。
二丫的額頭磕破了,血液矇住了眼睛,她看不清楚,心臟像是破了個洞,裡面不斷有風鑽進來,渾身的血液彷彿被凝固住了。
耳邊傳來嗡鳴聲,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蜜蜂在腦子裡炸響。
身體被拖拽著,但遠處卻傳來了焦急的腳步聲,還有女子的尖叫。
二丫張開嘴,有些後悔丟出那個石子,奔跑中她看不清楚,只想著求生,卻忘了陌生人被牽扯進來,也是打不過這兩個男人的。
他們一直在附近蹲守,和姐姐有仇。
對不起……
她真的很笨,只會添亂。
二丫絕望之下咬住自己的舌頭,心想著如果這些人拿她威脅姐姐,她就咬舌自盡。
三丫會1一直陪著姐姐的。
她這麼笨,又老是拖後腿,辦砸事情,留著也沒什麼用。
小孩子的想法很簡單,她不知道死會很痛苦,只知道自己死了以後,姐姐身邊還有別的人陪著就不孤單,就像當年,爹孃去世了,她與大姐,三丫一起抱在一起,守著那沒有屍體的棺槨時……
“二丫!”
有人在大聲呼叫她的名字。
好像是月姐姐,就算月姐姐來了,也打不過這兩個人的。
當這個想法從渾渾噩噩的腦子裡劃過時,她發現自己被放了下來,袋子被拉開,有刺眼的日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睜開被血跡糊住的臉,張嘴想說話,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了聲音。
月姨娘焦急地檢視她的情況,除了額頭的傷口,身上還有多處擦傷,不知道骨頭有沒有事。
她咬咬牙,將孩子背起,就像之前盛其禎揹她一樣。
月姨娘感受著孩子身上微弱的呼吸,心裡著急,但沒忘記這兩個被她迷暈的男人隨時會醒來,“用棍子再敲幾下,馬上去叫人,說這裡有歹人想要搶劫錢財。”
“阿珠,你去叫人,黑三,你找衙役。”
“劉園,立馬去找醫館的大夫,告訴大夫,有個病人暈厥了,需要看診。”
——
盛其禎在衙門接受問話,她再次見到了縣太爺。
本以為自己抓幾個尋釁滋事的歹徒,頂多簽字畫押記錄在案,怎麼也沒想到,縣太爺會親自見她。
甚至第一句話就是:“你並非盛氏?”
盛其禎愣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她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自證身份,畢竟縣太爺是官,有的是法子去查她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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