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隻狸奴還真是諂媚,若你能有它一分識相……”
殷嬋頓住,她忽覺失言,五年前的師兄,聽見這話,一定會生氣。
師兄是個寡言少語,卻內心高傲的人,對自己的刀法很是自信,從未遇見敵手,他遊走在京城,就連頂尖的權貴也無法驅使他做不想做的事情,他只接自己認定符合規則的任務。
因此被主上罰了許多次,每次都皮開肉綻,卻還死不悔改。
殷嬋都做好了師兄會發怒,她再不濟就像從前那樣說些好話,哄一鬨,沒想到師兄只是嗯了一聲。
“我是應該學著圓滑一些。”
他那麼認同的樣子,倒是讓殷嬋一口氣堵著上不來也下不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降至冰點,只剩下貓叫聲,殷嬋乾脆撈起這隻貓,塞進霍宇懷裡。
“看你這破屋子也沒地方給我睡,我還是先去村裡看看有沒有人家可以投奔吧。”
霍宇叫她的名字:“嬋兒。”
“我知道你心中有氣,有些事,我之後再同你解釋,好嗎?”
殷嬋轉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師兄,匪夷所思啊。
一個向來剛愎自用的人,竟然學會了低頭解釋。
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是誰讓他有了這些改變?
——
盛其禎在夜色中騎馬朝桃花村的方向走,她需要繞路,因此到了後半夜才來到桃花村附近,又將馬兒收入空間,聽見系統陰陽怪氣。
【你現在是翅膀硬了,騙了我的資源,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看你也不需要我這個系統,以後遮蔽就行,咱們不需要聯絡。】
盛其禎快步往村裡走,路過最前頭的幾家,被守在院子裡的大黃狗聞到了味道,發出幾聲嘯叫。
盛其禎沒有停留,她按照記憶往沈琅軒家的方向走,卻發現他家中居然沒有鎖門,進門一瞧,有人趴在桌子上,只披了一件外衣,臉色疲憊。
“沈琅軒?你怎麼睡在這裡。”
沈琅軒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從晚上回來,發現盛娘子消失不見,他就陷入了失落之中,以為是自己的無能,讓盛娘子失望了,不想要他幫忙。
阿茵原本鬧著要他去找人,可沈琅軒不敢,他沒有這個資格。
他是盛娘子的誰呢?
他連外室都不如,沒有名分,連朋友也不是,只是像一隻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看著她與旁人幸福。
從前賀郎君與她是一對璧人,可如今盛娘子出了事,卻遲遲未見賀郎君出現,沈琅軒在心中痛恨男人的薄情寡義,為盛娘子不值,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喲幾斤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