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一年就那麼多稅收,人越多,稅收才能越多,他們將人都扒拉進自己家了,那國家財政拿什麼填補?
這樣下去遲早入不敷出,倘若是尋常人家,左右不過賣身為奴,還有一條活路。
可這是偌大的王朝,一旦潰敗,該有多少人流離失所?
大魏朝才奠基沒幾代,可別毀滅在他這一朝了,賀老爺年紀大了,經不住這種折騰。
當今陛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皇位來得不正當,膝下子嗣並不豐沛,僅有的幾個皇子,全都不堪大用。
大皇子生性暴虐,喜好折磨宮人,曾經當街縱馬碾死數個百姓,被御史大夫參到御史臺也不肯悔改。
二皇子不良於行,常年性子陰鬱,不與人交談。
三皇子……
卑賤的蠻夷血脈,再如何賢明,也不可能登基為帝。
賀凇吟不一定文武雙全,但至少從他從前的為人處世是有仁君之相。
跟著他,總比跟著隨時會砍你頭的主子要好。
賀凇吟坐在軒窗前,看著前幾日傳來的密保。
“少夫人跟蹤龔明多日,未曾現身人前,今日忽然現身,恐有行刺之意……”
行刺?
小禎想殺人,還需要蟄伏四五日麼?
賀凇吟很清楚她的為人,猜測她估摸著只是想戲弄恐嚇龔明,以她睚眥必報的性子,如今才出手,已經是仁慈。
只是,她為何不來找自己呢?
難道,就這麼不信任他麼。
賀凇吟口中泛起苦澀,旁邊的藥碗裡,黑色的藥汁早已涼透,他忽然端起來,一飲而盡。
這些蠱毒早已無法影響他,若是動用異能早就可以清理乾淨,只是他擔心自己成為一個健全的人,小禎就不會再憐惜他了。
但是時候,該去找她說個清除了。
賀凇吟怕自己再這麼等下去,會瘋狂。
他推開門,已經多日未見日光,他臉色蒼白,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不遠處,有人哼笑一聲,“嘖,賀大郎君,總算肯出閨房了。”
賀凇吟充耳未聞,只吩咐下人去取如今最時興的衣裳,去見她,必須要打扮的漂亮才行。
月姮見這人不搭理自己,心中劃過不滿,但並非是沒有引起這人注意,而是沒有激怒對方。
她真不明白,盛娘子那樣強悍又有主見的人,怎會喜歡這種……
她難以形容,反正這種心機深沉之輩,不是好相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