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
龔明只覺得自己的喉管彷彿要被捏爆了,就在他快要窒息之前,不遠處的院門被人大力推開。
他艱難地扭頭看過去,只見士兵魚貫而入,沒等他高興,就發現那些士兵的面容,以打扮,都不是他熟悉的那一批。
這些人,好像是賀凇吟院子裡的,顧小侯爺帶過來的親兵。
龔明抬手伸向那個方向,嘴裡發出微弱的呼救聲,士兵們分開兩列,手執長槍,面色嚴肅而恭敬,除了走動與甲冑摩擦發出的聲響,沒有任何雜音。
訓練有素,戒備森嚴。
龔明不知這廢帝之子何時竟然有了一支精銳,可根據他調查來的訊息,那姓顧的小子,不過就是個紈絝,手裡帶的那些兵,也都是紈絝子弟,一個比一個廢物。
否則當今陛下怎麼可能放任武將之子在邊疆培養自己的勢力,還不是這顧小侯爺荒唐的名聲太過聲名遠播。
出行要寶馬雕車,美婢俊僕環繞,下車還要踩著人凳,破了點皮都要祛疤痕的膏藥,動輒在酒坊喝酒,喝醉了便胡言亂語,去秦樓楚館一擲千金,將顧家幾代的家產差點敗光。
龔明親眼瞧見這不成器小子被他親爹當街用鞭子抽打的畫面,顧小侯爺被抽得嚎叫連連,哪裡有顧家軍的骨氣?
就這種人會有精銳士兵?
莫非,是老將軍將自己的私兵派來保護這小子了?
可他就不怕當今知曉了,治他一個造反的罪麼?
龔明腦子裡千迴百轉,最後定格在對方不管如何都會救下他性命的自信。
其一,顧小侯爺既然敢帶精銳來到這偏僻縣城,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掩飾,倘若自己死在此處,朝廷定會派遣大員前來調查,顧小侯爺這一舉動就在陛下面前瞞不住了。
其二,賀凇吟這小子,雖然血脈尊貴,但他既無母族支援,也沒有死忠的老臣,而他雖然才官居四品,卻是唯一肯千里迢迢藉著公務來向他效忠的。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那長袍身形似鶴的青年,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緊緊盯著這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青年聲音繾綣,眼眸裡含著思念,以及懊悔,還有壓抑的情愫。
“小禎,我終於見到你了。”
“許久不見,為何不回家?”
盛其禎挑眉,“系統,他看起來可不像是要害我的樣子。”
【男人心海底針,誰知道他是不是裝作深情。】說完後,系統心虛地閉麥了。
它當然不能說,賀凇吟這傢伙簡直像一條狗,一旦有機會就會狠狠貼在宿主身上,搖尾乞憐。
說了之後,宿主不就更沉浸兒女情長,不肯做任務了嗎?
萬一變成戀愛腦,那它離回爐重做也不遠了。
盛其禎沒說話,她在思考退路,但被她扼住命運脖頸的龔明,已經有一點死了。
“小禎……”
姜緋打斷道:“你們還是去找個大夫來吧,我看這姓龔的進氣多出氣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