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是全家的寶貝苗子,殊不知那都是原主用血汗換來的假象。
他吃的喝的,沒有一樣是盛老太補貼的,而是原主省吃儉用,辛辛苦苦接活兒把自己雙手洗得潰爛,才換來的。
如此不知恩的小子,與她本也沒有多少感情,若非看這小子並沒有殺人放火,她真想一刀給他了結了,以除後患。
感受到大姐眼中冰冷的殺意,盛光宗一瞬間升起的欣喜也熄滅了。
他垂著頭不敢看人,雙手摩挲著,在盛其禎即將離開木屋範圍時,才大聲喊道:“姐!”
“我知道你不待見我。但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找你,關於你,也關於二丫三丫的性命。”
盛其禎停下腳步,滿臉不耐,“有屁快放。”
盛光宗咬咬牙,最後一絲希冀也熄滅了,看來就算他過來投誠,大姐姐也不會接納他。
他很快會被送回盛家,只是他畢竟是男丁,不像其他堂姐妹那樣,會被賣給其他人做媳婦掙嫁妝。
盛光宗自嘲地笑了,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此刻已經明白,離開了大姐姐,沒人會搭理他。
就連爺奶,也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若真叫他們出銀子送自己繼續識字,就跟割他們的肉似的。
一哭二鬧三上吊,讓所有人來看看他這個不孝子孫是如何想要搬空家中的。
盛光宗看著二堂哥每日出去辛勤幹活,將大部分錢都上交,可換來的卻是大伯和大伯孃的冷眼,只覺得自己以後也是這樣的下場。
如此窒息又恐怖的家,他寧願凍死也不想回。
主要是不想再繼續幹農活了,地裡的螞蟥太可怕,雞圈裡的糞便太臭,以及,平時吃的太差,感覺人生無望。
盛光宗決定這次之後就進山裡吧,聽說山中有狼,只要被狼吃掉,就能解脫了。
就能見到爹孃了……
他想到此處悲從中來,含著淚道:“大姐姐,大伯和大伯母一家,聯絡了不知什麼人,說要來把你抓捕歸案。”
“好像說是,從京城來的。”
這句話落下,盛其禎面露疑惑,而霍宇則是臉色微變。
“那些人還不死心?”
他眉心緊蹙,“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盛其禎見他開始著急收拾行李,想到兩個妹妹和四個徒弟還沒安頓好,有些不解,“霍叔,京城來的什麼人?”
“莫非是我爹孃的仇人……”
她印象裡,原主的爹孃就是普通的書生和書生娘子,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也沒結識過什麼權貴。
若是真有什麼隱情,也不會一直以來都這麼窮了。
霍宇來不及多解釋,對殷嬋做了個手勢後,兩人立即將木屋之中的皮毛與貴重物品打包好。
霍宇:“我今日便想辦法將你要見的人帶出來,只是咱們還需要一些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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