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盛其禎渾身痠軟無比,像是外出挖了三天三夜的煤礦還沒有該有的工作餐,胃部傳來的刺痛叫她聞見食物味道的剎那有些作嘔。
但男人已經手持白玉湯勺遞到眼前,盛其禎被兩個丫鬟輕柔地扶起來,靠在軟枕上,頭上還戴著個抹額。
屋子裡很是溫暖,這一勺熱粥卻只是溫熱。
溫度恰到好處,進入腹部後帶起一陣暖流,肉糜的香氣和薺菜混合在一起,爽口極了。
盛其禎喟嘆一聲,見賀凇吟不說話,知道他這是生氣了,便有些好奇,“你生氣的樣子,有些難看。”
她以為這句話是活躍氣氛的,殊不知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的呼吸聲都變輕了,周圍落針可聞,只見僕從躡手躡腳地將孩子們帶出去,臨走之前,阿珠有些擔憂地望向她。
盛其禎:“?”
她有些不明所以,“賀……”
話音剛落,唇上便傳來痛楚,有人輕咬了她一下,但沒捨得下重手,一觸即分後,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漆黑的瞳仁裡像是積蓄著風暴,山雨欲來。
盛其禎竟然有一刻是覺得心虛的,但轉瞬一想,縱然恢復了記憶,她也沒有虧欠賀凇吟什麼,何必懼怕他?
可當男人那滾燙的淚珠落入她的脖頸,從鎖骨滑進去後,盛其禎的肌膚像是火燒一樣,她盯著青年俊美的容顏上揮散不去的陰霾,無奈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
她是想清清嗓子,問清楚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難道在她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難以挽回的事情?
賀凇吟這傢伙,在末世時,就算被人砍斷一隻胳膊,也沒有落淚的時候。
她那種心虛的愧疚感似乎又擴大了一些,鑽進了心臟,帶起酸澀的情緒,但強壓著,儘量以尋常的態度面對旁人。
盛其禎向來如此,曾經有人告訴過她,如果她率先示弱,那麼就會成為被拿捏的弱者,不論旁人如何欺負她,都是她自己應得的。
為了處於不敗之地,她始終維持著那副淡然的姿態,彷彿男人的眼淚在她心裡不值一提。
賀凇吟想要擁抱她的手僵硬在了半空,臉上卻掛起瞭如沐春風的微笑,他像是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並且還為她掖了掖被角。
青年溫聲道:“你剛醒來,先好好休養幾日吧,你的徒弟和妹妹,我會派人照顧好的,別擔心,還有你僱傭的兩個俠客,也一併在府上招待。”
不過他所說的招待,就並非字面意思了。
盛其禎還沒搞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聽門被關上後,就傳來落鎖的聲音,她連忙想要起身去開門,卻剛爬起來就一頭栽倒回了床上。
是那粥裡面有迷藥?
不對,如果有藥的話,會被她的異能消化掉,所以是這具身體還沒重啟嗎?
“系統?”
周圍安靜得可怕,盛其禎猝然聽不到系統聒噪的吐槽音,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