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女孩明明力大如牛,在山林與縣城之間穿梭,如入無人之境,現在臉色蒼白,起身還要人攙扶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被人下了毒藥。
想到他們進來劫人時聞到的迷藥,對賀凇吟升起幾分惱怒之意,他瞪著正在小心地將柺杖交給女孩的賀凇吟,質問道:“你是怎麼照顧自個兒娘子的,怎麼能讓她受如此重的傷?”
在霍宇的觀念裡,路都走不動了,要麼傷及肺腑,要麼就是身上毒入骨髓。
他沒聞到血腥味,那應該是後者。
想到此處,他看賀凇吟地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竟然被這麼個禽獸辜負了!
賀凇吟還在沾沾自喜自己終於可以與小禎親近一些,或許是因為要仰賴自己幫助,小禎也沒有拒絕他的接觸,他心中雀躍,聽見霍宇這帶著殺氣的聲音,身體立即緊繃了起來。
青年眯起眼睛,有些不善地打量著霍宇,老是老了點,可這對小禎的關心,卻是真心實意的,莫非……
“霍叔。我沒受傷。”
盛其禎感覺自己再不開口,兩人都要打起來了。
她連忙解釋是自己之前就受了內傷加上身體底子不行,現在正在慢慢恢復。
至於別的,她一概不提,霍宇也不好追問,知道她沒有性命之憂也就放心了。
他詢問起她的打算,“那你還想去郡城嗎?”
盛其禎點點頭,自然是要離開雲安縣的,畢竟通緝令都快成她的專屬海報了,貼得大街小巷都是,像是請畫師不要錢一樣。
畫的還不好看,將她的五官畫的平平無奇,不如請沈琅軒來。
想到沈琅軒,也不知這兄妹倆如何了。
自從盛其禎離開,沈琅軒辭了那學堂夫子一職,村裡沒人教書,孩子們便都閒了下來,十里八村的沒有第二個學堂,因此陸陸續續有人到村長家中求情。
“總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就壞了一鍋粥吧!那家人對沈夫子算計,沈夫子怎麼能怪所有人呢?咱們鄉里鄉親的,平時有個頭疼腦熱都是互相幫助,那小子反正也沒什麼事兒,為何就不來教書了?”
村長板著臉,他很想罵人。
還不是你們作的,人好好教,你們嫌人不會說好話,嫌棄人家木訥,現在請不到那位老先生,也沒有第二個秀才公肯接受如此低的束脩,又打起了把人請回去的主意。
村長忍了又忍,還是安撫了這村民兩句,誰讓他一村之長呢?
這些人天天來鬧騰,他家裡的小孫子都不敢出門了。
他雖然是沈琅軒的堂叔,但還是得為集體考慮,想了想,還是提著點禮品去了沈琅軒家,卻正好撞見兄妹倆在收拾行囊。
“你們要去哪兒?”
沈茵笑得得意,“要去郡城!”
“去找盛表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