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
盛其禎感覺自己在cos百歲老人,她從輪椅上起身,走得很是艱難,每一步雙腿都隱隱發顫。
失去異能對她來說,如同失去了半條命。
而系統的離開,讓盛其禎既感到不適,又有些解脫的感覺。
只是之後作為一個普通人,她帶著這麼多孩子,恐怕容易被人當成軟柿子盯上,也不知霍叔他們幹完這一票是否願意教她武藝。
盛其禎看出霍宇並非尋常獵戶,若是普通的獵戶,不敢居住在深山老林裡面,畢竟夜中酣睡,若是一般人,早就被野獸一巴掌拍死。
何況霍宇還能隔三差五打到獵物,這寒冬臘月的不在山裡迷路被凍死就算好的,他還能滿載而歸,要不是他看起來行為舉止都像土著,盛其禎會以為霍宇也是穿越的,而且自帶GPS導航系統。
盛其禎從對未來的憂慮中收回思緒,慢慢朝床鋪走近。
而床底的二丫已經聽見姐姐的聲音,此刻不僅後悔,還無比緊張。
她害怕對上姐姐失望的眼神,到時候姐姐也會像月姨那樣,只喜歡阿珠,不喜歡自己了。
二丫渾身開始發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喑啞的抽泣,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但還是清晰地落在了盛其禎的耳中。
盛其禎心中一軟,她其實沒有怪過二丫那日發脾氣離家出走。
那些人都是她引來的,而二丫之所以被綁,也全賴她這個做姐姐的能力不夠,沒有保護好她。
小孩子哪裡知道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生氣了,爹孃也沒有教過該如何應對,在憤怒與害怕之下,只能遠離那個讓自己傷心的地方。
卻沒想到門外有壞人蹲守,無端受了打,身上也受了許多傷。
這期間盛其禎知曉妹妹是受了傷的,可沒有記憶,她並不能感同身受,就像局外人一樣,只覺得把她們帶出來便算是對得起原主了。
記憶回籠的那一剎那,曾經相處過的點點滴滴,都化作摻了檸檬的酸水,擠進心間,每一滴都帶著令人酸澀的味道。
她吞嚥著喉嚨裡的痛苦,壓抑著心中的愧疚,又輕又緩地靠近床榻,然後跪了下來,趴下伸出一隻手,輕柔地哄道:“二丫,你出來,姐姐和其他人都沒有生氣。”
二丫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等到真的聽見姐姐的聲音,這才恍惚地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下意識張嘴喊道:“大姐姐?”
女童的嗓音帶著許久沒有開腔的沙啞,音調還有些怪異,語氣裡是小心翼翼地試探,已經在脫出口的剎那,驚訝與驚喜交織。
“我……咳咳咳……”
太久沒有說話,二丫下一句話直接被口水嗆到。
盛其禎有些著急,連忙喊她出來:“二丫,可是腿麻了?姐姐去叫人把床鋪抬走。”
這張床是古代那種高底四邊都有柱子,四處雕刻著花紋的型別,因此床底可以藏下好幾個人。
但在裡頭久了,可能卡住了。
盛其禎擔心這孩子血液不通暢,會出現什麼毛病,連忙叫賀凇吟趕緊找人來。
外頭的丫鬟見小主子沒事兒,當即大喜過望。
盛其禎等床鋪被搬開後,就見一道小身影蜷縮在裡面,身上還有灰塵,臉頰髒兮兮的好不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