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高興之後就有些心虛,她可還記得她與老太君對皇后的算計,皇后竟然不計較?
鄭氏試探道:“皇后娘娘鳳體近來可好?怎的許久不曾傳召臣婦過去說話了?”
內侍眼中閃過一道冷芒,他想說你自己心裡沒點數?但面上還是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三言兩語化解了鄭氏的疑慮,見她喜上眉梢,內心又輕蔑又痛恨。
輕蔑的是這樣小人得志的玩意竟然是皇后的嫂子,雖不是親的,但到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竟然如此喜形於色。
痛恨這家人貪得無厭,惹得娘娘骨肉分離,唯一的女兒葬送在了親人之手,為了皇權考量,卻還要用晏家做擋箭牌,不能輕易下手。
皇帝無情,皇后無所出,她在宮裡步履維艱,內侍乃是皇后心腹,自然心疼自家主子,對這家人不喜。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道:“皇后娘娘想見三小姐了,叫她準備準備進宮覲見吧。”
他也不多客套,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留下鄭氏原本的喜笑顏開也變得鐵青,“沈氏那個賤婦生的下賤種,竟然也能得到她的看中,我兒如此氣宇軒昂,她這個做姑姑的,卻不知道幫襯一下……”
“侯夫人,你忘了,那位也是庶出。”心腹嬤嬤臉上露出譏誚,主僕二人對視,同仇敵愾。
而被通知要進宮的三小姐,沈慈卻是茫然加恐懼的,難道,難道皇后娘娘發現她和大皇子的私情了?
大皇子至今未曾有正妃,她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想著做個側妃也不錯,以後她姨娘也能在府上過得更好。
大皇子是記載皇后名下的,若是皇后不同意,那她的願望,大機率是要泡湯的。
懷著這樣的想法,她進宮了,但卻沒有見到皇后,只聽那掌事姑姑一遍遍問她娘年輕時的細節。
“孃親原來是蒼梧郡人,至於在哪裡,我也不知曉,她說自己已經沒有親人了……”
沈慈被問得心裡發慌,卻也不敢不答。
這可是皇后,國母,將來無論誰當皇帝,她都是板上釘釘的太后,她可沒有家裡那些人那樣心比天高,覺得自己能壓制人家皇后娘娘。
沈慈喉嚨都快冒煙了,也不知重複了多少句姨娘的生平,天黑才被一輛馬車送回晏家。
剛回去,就被沈姨娘追問:“皇后娘娘為難你了?”
沈慈面露茫然,“倒也沒有,只是,她問了許多奇怪的問題。”
原本放下去的心因為女兒後半句話又提了起來。
“她問我,您的是哪裡人?”
“姨娘,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有親戚找你?”
沈慈一開始以為她娘是個孤女,可有一次她撞見她娘在燒信件,似乎是家書。
沈慈心裡有疑惑,但也不好問出口,比較姨娘對她一向疼愛有加,即使有了兒子,也沒有苛待她這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