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死寂無聲。
微風吹過廢墟揚起的塵土，落在東方鳳凰那頭曾經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紅髮上，顯得無比蕭瑟與淒涼。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著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身穿暗金戰甲的男人。
那雙深邃如無底深淵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慾望，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身為勝利者的得意。
有的，只是那種俯視螻蟻般的絕對漠然。
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東方鳳凰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扒光了所有偽裝的醜小鴨。
她心中那座名為“神風學院天才”和“高貴龍騎士”的驕傲堡壘，此刻正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隨後轟然倒塌，摔得粉碎。
“我……”
東方鳳凰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嚥沙子。
她想拒絕，想怒斥，想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可是，當她的目光越過凌逸，看到那個被深深掩埋在碎石堆裡、生死不知的副院長時，所有的話語都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連五階巔峰的副院長都被一巴掌拍成了死狗，她拿什麼反抗？
拿命嗎？
“我的耐心很有限。”
凌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讓人感到膽寒。
“十個呼吸。”
“如果你還沒有做出決定，我就把你和那條大蜥蜴一起剁碎了，今晚給神風學院的所有人加餐。”
這句話一齣，周圍那些原本還在圍觀的學生們瞬間嚇得面無人色，紛紛向後連滾帶爬地退開數百米，生怕沾染上這恐怖的殺機。
沒有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個男人，絕對說到做到！
“一。”
凌逸開始倒數。
“二。”
東方鳳凰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淚水終於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奔湧而出，劃過沾滿灰塵的臉頰，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
“三。”
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般降臨在她的頭頂。
“我……我願意……”
東方鳳凰終於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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