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二嬸告知。都是陳年舊事了,靜娘……已不太記得。”
二夫人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心中暗驚。這丫頭,心性竟如此堅韌?她拍拍駱靜的手:
“你能想開就好。如今你回來了,又有太后娘娘的眷顧,以後的日子會好的。只是……
你那慧容表妹,你母親是放在心尖上疼的,你凡事多留個心眼。”
駱靜點頭:“靜娘明白。”
送走二嬸和堂妹,駱靜獨自站在院中。冬日陽光稀薄,照在身上沒有一絲暖意。
母親的心結,源於生產之痛,根深蒂固,難以化解。而父親駱昀,常年在外,對後宅女兒本就感情淡漠,
前世除了關乎他顏面和爵位之事,幾乎從不過問內宅。這個家,從根子上,就是冷的。
白氏與白慧容的聯盟,建立在共同利益(排擠她)和白氏扭曲的補償心理上,異常牢固。
危機從未解除,只是轉入了更深的暗處。
必須加快步伐。
駱靜開始著手經營自身。首先便是梳理文繡院的僕役。
她召來所有伺候的人,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地掃過每一張臉。
“我離府三年,承蒙各位還守著這院子。”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如今我回來了,有些話需說在前頭。留在我文繡院當差,忠心是第一位的。
做得好,我自有重賞;若有人心懷二志,或背主求榮……”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一把用來修剪花枝的鋒利銀剪,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刃口,“下場,絕不會是打發出去那麼簡單。”
僕役們噤若寒蟬,紛紛表忠心。
駱靜留下幾個前世證明忠誠可靠的,將幾個眼神閃爍、背景可疑的尋了由頭或調離或遣散。
院內風氣為之一清。
她更勤地去陪伴祖母。不再是單純請安,
而是真心陪老人家說話,抄寫經書,將太后賞賜的一些新奇又不逾制的東西送去,哄老人開心。腕上那串佛珠,更是無言的靠山。
老夫人看她愈發順眼,心中的天平傾斜得愈發明顯。
同時,她開始思索如何將太后的關係轉化為更實質的保障。
救駕之功的餘蔭總會消散,一個縣主甚至郡主的封號,才是真正的護身符。但這需要時機。
白慧容搬去蘭馥院後,表面安分,偶爾遇見駱靜,也是低眉順眼,禮數週全。
但駱靜能感覺到那溫順表皮下的不甘與怨毒。
府中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務,白氏依舊習慣性地交給白慧容打理,似乎想維持她“能幹”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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