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種無關緊要的方式,提前、自然地告知祖母,並定下“無心之失”、“碎碎平安”的基調。
早膳後,按照小年慣例,闔府女眷要一同前往佛堂祭拜祈福。
老夫人打頭,白氏攜著一身素淨、更顯楚楚可憐的白慧容緊隨其後,然後是駱靜以及二房、三房的嬸母和姐妹們。
一行人浩浩蕩蕩,安靜地行至佛堂外的廊下。
目光所及,廊角極處,果然散落著一些玉如意的碎片,已被粗略地清掃到一旁,但並不十分顯眼。
就在這時,白氏忽然“哎呀”低呼一聲,停下腳步,指著那些碎片,聲音帶著一種誇張的、恰到好處的驚慌:“
這……這是什麼碎了?瞧著像是……佛堂裡的擺設?天爺!不會是……
不會是慧容前些日子特意為母親求來的那尊開了光的白玉觀音像出了什麼事吧?那可是母親日日都要瞻仰的寶貝啊!”
白慧容立刻配合地露出惶恐萬狀的神色,纖纖玉指掩住口唇,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顫意:
“姑母別嚇我……那尊觀音像,是侄女在普陀山誠心叩拜、請高僧開過光的,母親甚是珍愛,日日供奉,若真是……
若是有了什麼閃失,那可如何是好?都是侄女的罪過……” 她說著,眼淚便似要掉下來。
她們二人這一唱一和,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前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那些普通的玉如意碎片,成功引向了那尊據說無比名貴、且深得老夫人喜愛的觀音像上。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竊竊私語聲響起。
老夫人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顯然被勾起了擔憂。
白氏見狀,心中暗喜,趁機上前一步,作勢要往佛堂裡衝,語氣急切:“快,快進去看看!可千萬別是那尊觀音像出了岔子!”
她的目光卻狀似無意地、帶著一絲隱秘的惡意和期待,飛快地瞥了駱靜一眼。
“母親。”就在白氏腳步將邁未邁之時,駱靜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力量,讓白氏的動作為之一頓。
駱靜並未看白氏,目光落在祖母身上,語氣帶著些許恰到好處的疑惑:
“不過是碎了個無關緊要的玉如意,孫女兒一早便稟過祖母了。母親為何如此驚慌?
倒像是……未卜先知,篤定佛堂裡一定出了更大的、與那尊觀音像相關的禍事一般?”
白氏臉色瞬間一僵,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支吾道:“靜兒你……你胡說什麼!
我自然是擔心母親的心愛之物!那玉如意碎了,誰知是不是磕碰時帶倒了別的?”
駱靜不再與她爭辯,只上前一步,輕輕攙扶住老夫人的手臂,極語氣溫婉:
“祖母,地上有碎屑,小心腳下。不過是件小事,莫要驚擾了佛堂清淨。”
老夫人看了看神色平靜的孫女,又瞥了一眼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兒媳,
心中的疑慮稍減,點了點頭,在駱靜的攙扶下邁入佛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