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在她看來,都是因為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駱靜!
若不是她,雍王殿下怎會恰好出現?自己又怎會受那等奇恥大辱?
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讓鄭靈兒那張嬌美動人的臉蛋瞬間扭曲,充滿了怨毒和嫉恨。
一個惡毒的念頭瞬間成型。她故意朝著駱靜主僕的方向用力一擠,
身邊一個早有準備、膀大腰圓、眼神兇狠的婆子立刻會意,暗中極其刁鑽地伸腳一絆——
“哎呀!”
正小心翼翼抱著舊琴、跟在駱靜側後方的秋月,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
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她下意識死死將懷裡的舊琴護在胸前,身體卻失去了平衡,
鞋底恰好擦過鄭靈兒那雙用金線綴滿了細小渾圓東珠的昂貴繡花鞋面,留下了一道雖不明顯、卻清晰可見的灰印!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鄭靈兒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
尖聲叫嚷起來,聲音刺耳,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
“竟敢踩髒本小姐新上腳的鞋!你這身賤骨頭值幾個錢?賠得起嗎你?!”
秋月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慌忙將懷中的琴輕輕放在身旁的矮几上,
也顧不得自己差點摔倒,連忙躬身,聲音帶著顫抖請罪:
“鄭小姐恕罪!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剛才是……是有人從後面推了奴婢一下,奴婢才……”
“還敢狡辯頂嘴?!”鄭靈兒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啪”地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秋月臉上!力道之大,讓秋月半邊臉頰瞬間腫起,
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推?誰推你了?啊?誰看見了?”鄭靈兒環視四周,
目光兇狠,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分明是你這賤婢毛手毛腳、故意衝撞本小姐!來人!”
她厲聲喝道,聲音帶著殘忍的快意,“給我把這賤婢的右手打斷!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這麼不長眼!”
她身後兩名一直沉默不語、身著鄭府侍衛服飾、氣息精悍冰冷、
眼神如同鷹隼的暗衛立刻應聲上前,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一人直接伸手,五指如鉤,就要去擒拿秋月的手臂,
另一人則冷笑著堵住了秋月的退路。看那架勢,竟是真要當場行兇!
駱靜一步上前,將臉頰紅腫、眼中含淚、
嚇得渾身發抖的秋月牢牢護在自己身後,目光冷冽如數九寒冰,直直射向氣焰囂張的鄭靈兒,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鄭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方才店內擁擠,意外磕碰在所難免。不過是一雙鞋罷了,
沾染了些許灰塵,我賠你十雙、百雙新的便是。何必如此大動干戈,非要動手傷人,折辱一個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