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眼圈發紅,渾身發抖,一把將食盒蓋子重重合上,發出“哐”的一聲響!
“小姐!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這分明是看人下菜碟!
看侯爺發了火,就敢如此作踐您!我……我這就去大廚房找那起子黑心爛肝的婆子理論去!”
秋月說著,轉身就要往外衝。“站住。”駱靜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沒有任何怒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秋月腳步頓住,
回過頭,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姐!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欺負嗎?
這飯……這飯怎麼能吃啊!”駱靜的目光掃過桌上那不堪入目的飯菜,
神色平靜無波,彷彿看的不是自己的餐食,而是一件與己無關的物事。
她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父親的勢利涼薄,下人的見風使舵,
捧高踩低,她前世領略得足夠深刻,早已不再抱有幻想。
“理論?”駱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理論有何用?
與那些捧高踩低、鼠目寸光之人爭執,不過是徒增口舌是非,
降低自己的身份,讓他們看更多的笑話。他們今日敢如此,
便是認準了父親的態度。你此刻去鬧,除了將事情鬧大,
讓更多人看文繡院的笑話,還能得到什麼?一頓或許能好上一兩天的飯菜?
然後呢?”秋月語塞,但依舊不甘心:“可是……小姐,
難道我們就一直吃這樣的豬食嗎?”“自然不會。”
駱靜語氣轉冷,“但解決之道,不在於逞一時口舌之快。
秋月,你去把我們院裡的賬本拿來,仔細查一查,近一個月來,
我們為了打點大廚房上下,包括採買、管事、廚娘、乃至送飯的粗使婆子,
零零總總,一共花了多少銀錢?”秋月很快拿著賬本回來,
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嘴唇都在哆嗦:“小姐……奴婢粗粗算來,
這一個月,光是明面上賞給大廚房各處的銀錢,加起來竟有近二十兩了!
這還不算年節時額外送去的節禮!可……可換來的就是這些連下人房都不如的東西!
他們……他們簡直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二十兩銀子!
對於月例有限、且需要暗中打點、培植勢力的駱靜而言,這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卻養出了這樣一群趨炎附勢、毫無信義可言的奴才!依靠大廚房,
不僅浪費銀錢,更將自身的飲食安危交到了這些可能心懷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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