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盛大長公主殿下的千秋壽宴請柬。聽說,陛下和太后娘娘為表孝道,
屆時都可能親臨公主府,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和體面!更難得的是,
公主府這次特意送了兩份單獨的請柬來,指明瞭,是給你我祖孫二人的。”
老夫人的語氣裡充滿了自豪。能被大長公主如此看重,
單獨點名邀請,這無疑是鎮西侯府門楣的光彩,也意味著駱靜在太后面前的地位,
得到了皇室最頂層的認可。然而,駱靜的心,卻在“嘉盛”二字清晰地映入眼簾時,
猛地一沉,如同瞬間墜入了冰窖之中,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頭頂!
嘉盛大長公主……裴毅之母!前世的記憶碎片,帶著血腥氣與冰冷的絕望,
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淹沒了她!那個溫潤如玉、才華橫溢,
曾在她困頓於南方別莊時,因偶然聽聞她琴音而有過數面之緣、
流露過善意與欣賞的青年;那個最終卻捲入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朝堂紛爭,
落得身首異處、家破人亡下場的裴毅;還有大長公主在愛子慘死後那撕心裂肺的悲痛與那雙看向所有可能與悲劇有關聯之人時、
帶著隱隱遷怒和冰冷審視的眼睛……她與嘉盛大長公主府,
有一段未曾真正開始便已血腥落幕的因果,卻絕非良緣,
而是潛藏著巨大風險與不幸的漩渦。避之,唯恐不及!
怎可主動踏入?老夫人並未察覺她瞬間僵硬的身體和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驚悸,
仍沉浸在喜悅中,興致勃勃地規劃著:“這樣頂級的場合,
滿京城的勳貴高門、皇親國戚都會到場,是難得的露臉機會。
你的衣裳、首飾都得重新精心置辦,絕不能有絲毫馬虎,
定要顯出我們侯府嫡女的氣度風華,絕不能失了體面……
我看那匹浮光玉錦就極好,正好讓繡娘趕工……”“祖母。”
駱靜輕聲打斷,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和決斷,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地望向老夫人,“這壽宴,孫女兒思前想後,
恐怕……不能陪您一同前往了。”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
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為何?靜丫頭,
你這是……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多少人家求都求不來的體面!
你可知……”“祖母,孫女兒明白您的苦心,也深知這是莫大的榮耀。”
駱靜語氣柔和,卻字字清晰,理由早已在心中斟酌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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