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雯小姐和表小姐從樓上摔下來了!”
“血!好多血!”
“快!快抬去夫人院裡!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僕婦們手忙腳亂地衝進摘芳閣,看到眼前的慘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七手八腳地試圖將兩個不斷呻吟、慘嚎的傷者抬出去,現場混亂到了極點。
駱靜這才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踏著完好的那邊樓梯,從容不迫地走下二樓。
她的裙裾甚至沒有沾染上一絲木屑灰塵。
剛走出摘芳閣那扇略顯沉重的門扉,迎面便撞見了得到訊息、臉色煞白、
帶著一群丫鬟婆子急匆匆趕來的白氏。當白氏看到被僕婦們抬出來、慘不忍睹、
尤其是白慧容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上多了道猙獰血口子時,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腳下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她撲上去,抱住白慧容,發出心肝俱裂的哭喊:“容兒!
我的容兒!你這是怎麼了?!天殺的!是哪個挨千刀的害了你啊!”
她猛地抬起頭,充血的雙目如同淬毒的利箭,死死釘在剛剛走出閣樓、
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的駱靜身上,那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怨毒、難以置信
以及一種計劃徹底失敗、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瘋狂,彷彿要將她千刀萬剮,生吞活剝!
駱靜迎著她那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目光,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
聲音清晰而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受到驚嚇後的餘悸:“母親,
方才雯妹妹在樓梯上不慎滑倒,慌亂中拉扯到了同在旁邊的慧容表妹,
以致二人一同跌落。
女兒站在遠處,未能及時拉住,驚擾了母親,是女兒的不是,請母親恕罪。”
她的語氣恭敬柔順,眼神卻冰冷如萬載寒潭,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或愧疚。白氏胸口劇烈起伏,
指著駱靜,嘴唇哆嗦得厲害,想要厲聲斥罵,想要將一切罪名扣在她頭上,但看著周圍那麼多雙眼睛,
聽著駱雯和白慧容淒厲的慘叫,想到那被動了手腳的樓梯和倉皇逃走的婆子可能留下的線索,
她所有惡毒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憤怒、
文繡院的內室,門窗緊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寒意都隔絕在外。角落裡的銀霜炭盆燒得正旺,
跳躍的火苗散發出持續的熱力,驅散了早春的料峭,卻絲毫驅不散瀰漫在房間每一個角落、
那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的凝重氣氛。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炭火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更襯得死寂般的壓抑。駱靜褪下那件在摘芳閣外沾染了塵土與不安氣息的素色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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