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可以利用她來對付駱靜那個越來越難以掌控的刺頭!
然而,府中那些嗅覺最為靈敏、如同暗處苔蘚般的下人中間,一些更為隱秘、
卻也更加接近真相的流言,正如同角落裡滋生的黴菌,悄無聲息地、頑強地蔓延開來。
這些流言,不再是關於南溪被送往“苦寒莊子”,而是指向了更為驚人的內幕。
“哎,你聽說了嗎?
那位南姨娘,根本就沒去什麼莊子上!
聽說……是被夫人悄悄安置在城裡頭了!
就在西市那邊,一處極僻靜又極奢華的院子裡頭藏著呢!”
“真的假的?
不能吧?
夫人不是說……”
“哼,那都是糊弄大奶奶的場面話!
我有個遠房表親在萬彩坊後街那一片當更夫,親眼看見過辰少爺身邊那個得力的長隨福順,好幾次深夜提著食盒、捧著東西進出那院子!
那院子,看著不起眼,裡頭可講究了!”
“天爺!
這不是明擺著欺瞞大奶奶嗎?
那南姨娘如今吃穿用度,聽說比府裡一些不得寵的姨娘還好上十倍!
綾羅綢緞,山珍海味地供養著,就等著她平平安安生下兒子,好母憑子貴呢!”
“噓!
小聲點!
不要命了!
夫人手段厲害著呢,那南家的爹孃,聽說得了足足五百兩雪花銀!
嘴封得比那河堤還嚴實!”
文繡院內,秋月一邊小心翼翼地為駱靜梳理著如瀑的青絲,一邊將這些如同鬼火般在府中陰暗角落閃爍的流言,壓低聲音,一五一十地學給駱靜聽。
末了,她忍不住輕輕咂舌,低聲道:
“小姐,夫人的手段……真是……真是滴水不漏,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般瞞天過海,大奶奶那邊,竟是被蒙得一絲風聲都不透。”
駱靜對鏡自照,鏡中映出一張清冷無波、眉眼間卻蘊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鋒芒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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