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的目標不僅僅是杜惠,還有他,或者說他們的這一個派系。
縣委書記袁方和政法委書記楚義薄,這兩年被他壓得死死的。
他們想做的事情,在孤漁縣根本就行不通。
沒有苗勇節的支援,他們一事無成。
但最近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思來想去,就是從項暖打出那口地熱井開始,所有事情的天平,都在向袁方那邊傾斜,尤其是縣委副書記冉鐸的倒戈,使他喪失了對縣委常委會的主導權。
儘管袁方沒有急於召開縣委常委會,但他已經感覺到山雨欲來,壓力山大。
今晚在項暖住處發生的火災,他一開始沒有當回事,只是認為是一場意外。
為了交好項暖,他象徵性地到醫院看望了一下。
沒想到案子很快就破了,隨著陶紅豔和陶四被抓,他覺得事情已經到此為止了,於是就去了一個情人家裡,想在那裡過夜。
沒想到兩人正在你儂我儂的時候,杜惠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了過來。
聽到楚義薄抓捕了孫天,並把他秘密帶往外地的訊息後,苗勇節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從情人的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破天荒地來到了月色人間會所的七層。
似乎只有在這裡,他才能夠感覺到安全。
杜惠和馮益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上好的雪茄,苗勇節狠狠地抽了一口。
“老杜,孫天被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老大,只是知道楚義薄的車上了環海高速,然後出了孤漁縣地界,具體地點還沒有查出來。”
“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我還怎麼敢把整個孤漁縣的警察隊伍交給你!還等什麼?趕快給我去查!”苗勇節咆哮道。
“老大,您息怒,這事也不能全怪老杜,怪就怪那個項暖,沒想到他給孫天下了一個套,讓他毫無防備地中招了!”馮益在一旁勸道。
“小益,你他媽的也是個廢物,現在項暖如日中天,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兵王洪楠,是你們這些土雞瓦狗們能夠招惹的嗎?”苗勇節今晚失去了以往的鎮定。
雖然孫天只是一個小人物,但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危險氣息,這是他在以往的宦海生涯中從來沒有經受過的。
“老大,孫天雖然知道一些事情,但還不至於掀起風浪來,而且他最多咬到我這裡,大不了我去把所有罪名頂下來,只求老大能夠照顧好我那幾個孩子!”杜惠撲通跪在了苗勇節的面前。
事到如今,他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幾乎所有的壞事都是杜惠安排的,因此他毫不猶豫地表示了忠心。
“老大,還有我!”馮益也撲通跪在了苗勇節的面前。
苗勇節滿意地笑了,對於這兩個最忠誠的手下,他還是很欣慰的。
這兩人的孩子,以及為他們生下孩子的女人們,早就被秘密送到了國外,過著優渥的生活,這是他們的退路,也是苗勇節拿捏他們的手段。
現在他需要兩個人表態,既是提前做好預案,也是一種試探,因為他也要針對形勢變化,拿出自己的對策來。
“老杜,你直接給楚義薄打電話,要人!”苗勇節吩咐道。
“啊!”杜惠發出了一聲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