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皓然用驚愕的眼神看著丁義勇,他沒有打斷他,想聽聽他說出來的理由。
“書記,我這樣說,並不是因為我是海港區的書記,而是從經濟角度來說的。”丁義勇覺察出了鞠皓然的疑惑。
“孤漁縣、海港區、藍海旅遊島,三地加在一起,GDP能超過1000億,海港區一地就佔了600億,如果三地合併,誰吃虧,誰佔便宜,是顯而易見的。”
“海港區坐擁世界一流的大港口——孤漁港,每年帶來的財政收入就有30個億,而孤漁縣本身的財政收入還不到10個億。”
“說回到孤漁縣搞得熱火朝天的旅遊業,也就是剛剛開始,至於能夠產生多大的效益,還是很難說的。”
“對於一個主政者來說,形象固然重要,但實打實的經濟數字更為重要。所以與其耗費巨資去做一個前景難料的嘗試,不與抓住眼前的有利時機,大幹快上!”
丁義勇一口氣說完了話。
鞠皓然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
“義勇同志,我想你忘了我來這裡之前的身份了吧?”鞠皓然聲音冰冷地說。
“書記,我豈敢忘記,我正是知道您在擔任文旅廳長期間,做了很多大刀闊斧的改革,所以才犯顏直諫!”丁義勇並沒有懼怕。
“你想讓我改變什麼?”鞠皓然冷笑道。
“抓文旅不是不可以,但經濟數字更重要!如果真的要實施三地合併,要緊的還是要把經濟抓上去,文旅專案再錦上添花!”丁義勇並沒有因為鞠皓然神色不善就停止進言。
“義勇同志,你不要忘了,孤漁縣這次整個文旅專案投資會超過500個億,必將大力推動當地經濟發展!”鞠皓然不滿地哼了一聲。
“書記,這些投資裡面有多少水分,我想您比我還清楚!”丁義勇直言不諱。
“大膽,是誰讓你這樣說的,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頂撞我的後果嗎?”鞠皓然憤怒了。
“書記,我當然想過,但您需要的不是個應聲蟲,而是能夠替您衝鋒陷陣的人,能夠敢於對您說真話的人,能夠面對大家族勢力不低頭的人!而我,恰恰就是您所需要的!”丁義勇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對於這次談話,他做了精心準備,對鞠皓然的情況進行了認真研究。
所以他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是想給自己搏一個機會。
彭老大的推舉,是前提條件。
如果他什麼都不是,肯定不會得到鞠皓然的信任和重視。
即便給了他一個副市長的位置,慢慢地也會被邊緣化,所以他決定拿出自己的東西來,以此來說動鞠皓然。
鞠皓然的臉色陰晴不定,看來他也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過了足足5分鐘,鞠皓然突然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義勇同志,我欣賞你的膽氣和能力,在一線工作,就得有個性和魄力,不能人云亦云。”
丁義勇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打溼了。
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賭對了,終於得到了鞠皓然的認可。
“書記,我唐突了!”
丁義勇站起來,深深地給鞠皓然鞠了一躬。
鞠皓然擺擺手,“義勇同志,坐吧,你的貢獻有目共睹,但我也需要提醒你一下,經濟數字固然重要,文旅發展必不可少,如果說燕北市沿海經濟旅遊帶引擎,應該有兩個,一個是港口經濟,一個是濱海旅遊,這個你不會再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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