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松還不到30歲,他算起來比若言還要小兩歲。
兩人的關係不錯,一開始是因為三觀合,都想幹點事。
後來是相繼被項暖提拔後,大家成了一條船上的人,所以交往多了起來。
再後來項暖出事後,羅青松並沒有落井下石,而是經常請若言吃飯,對她好言安慰,使得若言慢慢走出了那段最痛苦的時光。
所以等到若言有了出頭之日後,她第一時間就提拔了羅青松,讓他亦步亦趨地接替自己的位置。
此刻羅青松的臉色很難看,頭埋得很低,都快要到桌子下面去了。
“青松,你的意思是,那些貸款中介騙了我們?”若言從震驚中已經清醒過來,開始發問了。
“是的,若行長,這些人抓住我們急於發放惠農貸款衝量的機會,買通了一些客戶幫著偽造包裝資料,這些事情在陶紅豔擔任個人部經理的時候最為猖獗,但他們前期能夠保證及時還款,所以就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過了半年後,有的問題慢慢顯露出來了,但我們認為是個別現象,並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羅青松耐心解釋著。
“我記得,當時陶紅豔被抓後,把她表弟等人交待了,難道還有漏網之魚嗎?”若言有點不甘心地問道。
“若行長,實不相瞞,那只是冰山一角,和陶紅豔有聯絡的貸款中介,只有兩家,另外還有三家在和咱們合作,按照我瞭解到的情況,他們抓住了我們行要數字的心理,於是就鑽了空子。”
“他們並沒有給行內人提供好處,從行裡貸出去的款,都被他們按照不同的比例給分了!”
羅青松苦笑道。
其實羅青松還有句話沒有直接說出來,從若言擔任個人部經理開始,那些人的手段更加隱蔽。
若言要業績,要商量,這些人投其所好。
而實地調查的那些客戶經理,也沒有認真履行職責,他們急於到若言那裡邀功請賞,對於發現的一些蛛絲馬跡,也沒有及時報告。
若言不傻,她很快意識到羅青松話裡有話,於是就追問道:“青松,新發生的這些不良貸款,都是什麼時間發放的?”
“半年前!”羅青松咬咬牙道,他知道瞞不住了。
若言心頭的猜想得到了證實,那正是她開始擔任行長助理兼個人部經理的時間。
她的嬌軀無力地靠在高背椅上,輕聲道:“青松,你實話告訴我,這些貸款都是我經手發放的嗎?”
“姐,這和你沒有關係,你在那個職位上乾的時間很短,一切責任都在我這!”羅青松突然抬起了頭,雙眼放著光。
若言被他這個樣子驚到了,“青松,你想幹什麼?”
“姐,絕對不能因為這些貸款影響到你的任職,所有這些事情,都由我扛起來,我大不了這個副行長不幹了!”羅青松語氣決絕。
“啊!青松,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提拔一個副行長也不容易,不能因為這點小事毀了你!”若言驚呼道,同時心頭湧起了一股暖流。
儘管她走上領導崗位不久,但在項暖的耳濡目染下,對信貸風險處理和責任追究,還是有所認識的。
她知道這次事情不小,不單單是給個處分,扣點績效工資的事情,一旦發酵起來,很有可能被免職或者撤職。
羅青松能有這份擔當,還是讓她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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