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漁縣也是吃飯財政,近年來為了城市建設,從銀行貸款也超過了百億,每年都靠著借新還舊延續著。
因此城投公司能不能借到錢,左右著縣委書記和縣長的日子怎麼過。
而相對於這兩地來說,海港區是最舒服的。
由於財政收入多,沒有歷史包袱,供養人口少,因此海港區沒有對外借一分錢,這也是丁義勇標榜的所謂政績。
而把三地的城投公司整合到一起,看起來最吃虧的就是海港區。
但丁義勇並沒有任何反對,卻在積極推進,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舒靜怡拿著那份檔案,仔細地揣摩著其中蘊藏的深意,卻一時半會理不出頭緒來。
無奈之下,她撥通了項暖的電話。
項暖等人的聚會已經結束了,他今天喝了酒,有點微醺,此刻正坐著車子,在返回海港區那個住處的半路上。
看到是舒靜怡的電話,他也沒有迴避坐在旁邊的桑蕊,直接按下了擴音鍵。
“靜怡書記好,請問有什麼指示?”
聽到他這略帶調侃的話語,舒靜怡就知道他身邊有外人。
於是她就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有關城投公司的情況,然後詢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中午吃飯的時候,項暖已經從包佑庭那裡得知了這個訊息。
他在震驚之餘,也在思忖著對策。
因此在舒靜怡詢問後,他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分析判斷。
“靜怡書記,結合丁義勇一慣的行事風格,我認為他這麼做的目的有三:”
“第一,就是樹立自己強人書記的形象,在當下如果能夠化解地方債務,還能不出現任何風波,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政績。”
“藍海旅遊島的債務,讓省市領導都很頭疼,又不得不面對。”
“如果丁義勇能夠妥善解決,就為三地合併增加了最終的砝碼。”
舒靜怡嗯了一聲,這一點她也想到了。
但想是一方面,這樣做需要很大的魄力和勇氣,弄不好會把三個地方都毀掉的。
“第二,他肯定留有後手,不管是文家和趙家,都在虎視眈眈地覬覦這個地方。”
“幾百個億的債務,在我們眼裡是沉重的包袱,但在這些人眼裡,卻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因為這些債務形成的資產,是他們可以拿來和銀行談的基礎。”
“在一些投資公司眼裡,他們需要這種重資產,經過包裝以後,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增值利益!”
舒靜怡心裡暗暗吃驚,她畢竟年輕,又沒有金融方面的經驗,因此不可能想得那麼深入。
項暖的話,無疑撥開了她眼前的重重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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