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可不這麼覺得。
屋子裡大家也吃了個差不多,暫時不急著收拾,就坐著說話。
這裡現在雖然空,但是又幹淨又敞亮。
親戚們其實也都羨慕,但是誰家能有八百塊錢?
有錢也不一定有合適的房子,這都是機會,只能說老二家有這個運道。
房子買好了,欠的錢夫妻倆緊著點,兩三年咋也還完了,日後還不全是好日子?
秋家人今天也不是空手來的,蘭妮兒給秋白露做了一個褥子,外頭的布料並不是新的,而是用舊布拼接,做的很不錯。
她針線活不行,這都是秋白露的嫂子和大娘幫著一起。
裡頭的棉花也不是新的,農村人自己又不種,哪有那麼多新的?
都是從家裡的舊被子裡拆出來洗過又重新撕出來,可著她這大床做的。
別看這東西好像聽起來不像個東西,這可是一九八零年。
誰家不缺東西?
吳月芝給他們做的被褥,就把存了好些年的棉花票一次全用上了。
農村的秋家是壓根就沒有棉花票,哪裡去弄?
所以儘管東西很不起眼,可秋白露珍惜的不得了。
她不僅珍惜,甚至紅了眼,心想原主是不在了,可她借了人家的殼子,就該加倍替原主對她的父母哥嫂弟弟好才行。
不然那還是個人嗎?
秋家要回去,下午趕著最後一班車走,賀引娣一家子也走,大家一起出來去同一個站點坐車。
不過坐的不是一趟車,站點就是路邊立著一個牌子,上頭有那麼幾趟車。
送走了他們,回來婆婆已經洗好了鍋碗:“櫃子就慢慢做,做好了先放空屋子,不然那味道你們燻得厲害。別的什麼不夠就慢慢添置,別一下想著都要添上,錢項上吃緊你倆就受罪了。你倆年輕,彆著急。”
“我知道了媽。”秋白露點頭。
“離得也不遠,想著時常回來。”吳月芝說著,也覺得心酸。
“嗯,肯定常回去的,您沒事就過來,又不是離多遠。”秋白露對她笑。
吳月芝唉了一聲,把圍裙解了放下:“那我們就回,你們小兩口就自己過吧。”
說罷,他們幾個就走了。
只留下了兩口子,凳子都已經被他們送回給別人了,一下沒事做了。
倆人一下就尷尬起來。
屋子裡這回更空,就把倆人襯托的特別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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