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冬天的雪是不會一下子就化了的,總是這一場還沒化完,下一場又壓下來。
因為住的是瓦房,所以上頭人是站不住的,也就沒法掃。
所以每天中午的時候屋頂上化了的雪就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水。
而等晚上人到家了,又都凍住了,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冰凌子。
賀建華擔心掉下來扎到人,所以每天晚上回來就用一根木頭棍子扒拉一遍。
那棍子還是夏天時候菜地用的。
院子裡掃的雪一部分倒出去了,街上有空地可以倒。
另一部分就全部都堆在菜地裡頭。
賀建華甚至把那堆著的雪用鐵鍬拍成一個梯形,這是在部隊的習慣了。
南方少見雪,但是他們就算是有一個土堆,或者是老鄉家的牛糞堆,也都要拍成梯形才可以。
只是梯形到了中午,四個角就沒了。
第二天一早起,秋白露差點噴笑,昨天沒了的四個角,又出現了。
“賀建華,你是不是有點強迫症?”
“啥?”賀建華茫然:“啥?”
“沒事,挺好看的。”秋白露又看菜地裡那混合泥土的梯形雪堆:“非常的……精神。”
賀建華又看了幾眼那個雪堆,還是不懂媳婦的意思。
不過媳婦兒餓了,他就沒追問,兩口子往賀家去。
雖然之前說天冷了就在家吃,但是事到臨頭,兩口子還是非常默契的去蹭飯,家裡也有東西,但是做的少。
除非風大雪大,那就不出門了。
過去不見朱麗娜,秋白露問了一聲:“麗娜沒起來?”
“起來了,一早起就走了。”吳月芝擔心的很:“說是去了陽縣。”
“她剩下的襪子不多了吧?”
“她又進了手套,棉布的和毛線的,都比襪子貴,她不肯說多少錢。昨晚又跟建軍吵了一架,一早五點半就走了。”
最早的班車是六點鐘。
“沒吃飯?”
“爐子上燙了個饅頭,那麼早,我也趕不及給她做。”吳月芝的擔心肉眼可見。
不光是擔心朱麗娜一個人出門去了下面縣城,還擔心小兒子和媳婦這麼鬧,這日子怎麼過:“麗娜這是下了恆心。”
秋白露點頭:“她想做,攔著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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