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腳步遲滯了一下,就扭頭走了,沒再回頭。
朱麗娜的內心有種不合時宜的平靜。
也不是不難過,要是不難過,眼淚就不會滾下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又有一種平靜。
她說不清楚,也理不清楚,只能站在那。
等秋白露過來,賀建軍走了已經有一陣了。
“……唉,這事鬧的。過後肯定有人來查問,就說不知道吧。欠下個大人情,要好好還。”
“還,等過後咱好好去看人家。”賀萬松說。
“也不要著急,慢慢來吧。”秋白露看朱麗娜:“你別慌,這種事過一陣子就好了,他們肯定只是被掃到了。”
秋白露估計著,應該不是賀建軍親手倒騰過的東西出問題,不然的話韓副所長不會來說那句話。
人家就是為了天大的人情,也不敢冒著丟工作的風險。
賀建軍走後第三天,果然就有人來詢問。
來的就是派出所的人,不過沒有韓副所長。
態度倒也還好,就是詢問賀建軍去處,要是在家,就要他去配合調查。
不在的話,就吩咐家裡人,說只要他回來就叫他去。
看起來就不是太緊迫的樣子。
與此同時就是派出所來人的第二天,朱衛民也來了一趟。
本來吳月芝遮掩,還不想說太明白。但是朱麗娜不遮掩:“你要想找他,你就去找。昨天派出所的人來過,他犯事兒了,他是不在,在的話昨天就被帶走了。你要不信,你就去問。”
朱衛民真不信:“二姐,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家裡有啥對不起你的?不就是我想跟著姐夫掙錢,又不是啥壞事。”
“派出所在哪你知道的,你去問吧。你是要問,還是舉報,都可以。你去吧。”朱麗娜看著他:“我犯不上這麼說我男人。”
朱衛民疑惑:“真的?這……不會坐禁閉吧?”
“說啥呢!”吳月芝皺眉:“你姐夫去哪我們也不知道,等他回來也不敢做這個買賣了。你也別追著問。”
朱衛民也只好走人。
也是到了這時候,賀建華才聽韓副所長說了事情到底咋回事。
“該抓的都抓住了。”韓副所長和賀建華倆人坐在國營飯店裡。
“也是他們該,倒騰了個青銅器,還是個假貨,當真的賣給首都一個也一樣不懂的人賣了個高價,人家回去找人看,假貨。這一怒之下不就報警了?”韓副所長自己都樂:“報警那人因為涉嫌買賣青銅器,自己都被拘留了。”
“這一來,他們這一串都有點麻煩,我一看名單有你弟弟,我估計你弟弟也就是參與了一點收古董的事,那青銅器哪有民間能隨便收到的?”
倒也不是沒有,但多數都是出土文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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