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四個月了,翻身就算比較遲了。
“沒事,總會看見的。”天天上班,沒看見也正常。
秋白露逗著兩個孩子,穗寶把身子扭過來扭的麻花一樣小手伸著。禾寶腳丫子開花一樣伸著,還一邊啃手手。
她挨個親了親:“乖寶。”
賀建華收拾完過來問:“冷不?要不要把外頭爐子燒起來?”
“不用,這都幾月了。”秋白露失笑。
“還別說,燒起來的話尿布很快就幹了。”賀建華躺下來:“咱弄個蜂窩煤爐子吧,放院子裡頭,燒個水啥的也都方便,也能做飯。”
秋白露點頭:“弄吧,冬天就不說了,其他季節確實需要。”
燒大鍋就比較麻煩,城裡也沒那麼多柴火燒,燒炭的話,只是燒水又浪費。
有小孩子,確實非常需要。
“那個爐子都是人家用鐵皮做的,不用花錢,我回頭問問大哥看看他有沒有啥門路。”鐵廠指不定就能弄到沒用的。
“爸媽那邊也放一個吧,孩子白天都在那邊呢,更需要。”秋白露靠著賀建華閉眼。
賀建華點頭說好,心裡盤算著快點搞回來,晚上這種時候就方便多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秋白露才跟賀家人說了具體咋回事。
吳月芝皺眉:“這真是不要臉!離了好,利偉多好的娃,不愁娶媳婦。”
工作的事秋白露暫時沒說,等搞完了再說吧。
吃了飯就回去休息,好好休息了一天疲憊感也就沒啥了。
去了廠子裡當然不會說那麼多,只是說她家裡有點事。
她不說,人家打聽也不好意思。
罐頭廠本來就有交集,所以很快秋白露就見到了罐頭廠的廠長。
廠長本地人,一聽這話就說:“來,叫你弟弟來,咱廠子一直招人呢。咱私營廠子就不說啥幾級工了,簡單說就是苦重的掙得多點,苦輕的掙得少點。廠子也建起來不算太久,都不算老人。新來的第一個月二十五,後頭慢慢加。咱這也能包住宿,肯定不如家裡舒服,但是你弟弟男娃能行。”
“住宿?大通鋪?”秋白露問。
“還真不是!”廠長驕傲的說:“咱這個廠子本來不小,但是我們罐頭廠又不太大。所以咱這裡本來是兩家廠一起接。結果那家人家後來後悔了,這不就剩下咱罐頭廠?所以一半廠區就空了。長期空不也不好麼?我們就商量給咱職工當宿舍。房子是不好,都平房,但是整理出來也一樣住。一個人一個月給交兩塊錢房租就行。男的倆人一個宿舍。”
秋白露點頭:“有水電?”
“有,屋裡有電,水的話外頭集中用。”廠長笑呵呵:“但是有一樣,咱不能保證這半個廠子啥時候就包出去了,那時候就沒法了。”
這種事其實也不容易。
秋白露點頭:“那還挺好的。”
“唉,就是招人也不穩定。國營廠多好,我也是從國營廠出來的。你弟弟要來,就跟著咱採購部幹。話也說在前頭,咱小廠子,哪裡都要忙,不允許有人閒著坐著,咱養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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