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鬨鬨的時候吳月芝提著菜籃子回來，本來是帶著笑，一看見賀引娥，人就愣住了。
那眼淚刷一下就往下滴：“你個壞了良心的東西啊！你咋還意思來？”
賀引娥也哭：“媽，我不是故意的，曉霞早產，她連個男人也沒了，我做媽的不管她咋辦？我走不開來啊，我走了她就吃不上飯了啊。”
“呸！你咋好意思說？啊？你咋好意思說？好好的閨女叫你糟蹋成啥樣了？”吳月芝氣的罵她：“你也是念過書的，你巴巴的唸書，你還不如我們這舊社會來的。你咋好意思把你閨女害了？啊？啊？”
“好了媽。”賀建華過去扶著吳月芝進屋：“別說了，我送她。”
“趕走，走！我沒生過你，我就三個兒子兩個閨女，沒有你！就當你生下來就在尿盆子裡淹死了！”
這時候盼盼回來了，秋白露就指揮她：“寶，和改麗把你弟弟妹妹帶出去玩一會。”
“哦，我帶去我家，我哥在，嬸嬸你放心。”盼盼特別靠譜，跟改麗一手一個就把兩個茫然懵逼的小傢伙帶走了。
盼盼姐姐改麗姐姐都是熟悉的人，他倆也不抗拒，大白天的，不至於分離焦慮，走一會完全沒問題。
孩子一走，賀建中也來了。
吳月芝已經不說啥了，坐在屋裡哭。
本來這陣子她心裡就難受，不看見也就算了，一旦看見，那真是又恨又氣。
賀引娥站在院子裡也哭，到了如今，她也不是不後悔，就是路一步一步走成這樣了，她有啥法子？
“大姐，你來是有啥事？”賀建中問。
賀引娥不敢說，看著屋簷底下的賀萬松，她就怵得慌。
“滾！你愛有啥事有啥事，別來找我們。”賀萬松看著她這樣更氣了。
“出去說吧。”賀建華拉著賀引娥出去。
賀建華也跟出去了。
秋白露一看……也跟出去了，就在大門外頭說話。
“曉霞身體好了些了，我想叫她進城找個工作。”賀引娥抹淚：“她奶奶和她爸想叫她再找一個，哪那麼好找？小地方，誰不知道誰？”
“找工作曉霞自己願意？”秋白露問。
“只要有好工作，能掙工資，她沒有不願意的。”賀引娥說。
秋白露心裡翻白眼，沒再接話。
這活兒他們家不接，賀建中要是腦子沒事，應該也不接。
要是個好孩子，幫一把應該的。可就馬曉霞那德行，只怕不見得認可她媽這想法。
小地方誰不知道誰，大家都知道她咋回事，來了大城市就變了？
還不是一樣的？
人家奶奶和爸爸都不同意，真給找了工作，你就等著馬家找你茬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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