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先跟記者握手,就介紹了秋白露。
秋白露上前一步:“陸同志您好,我是本廠宣傳科科長秋白露,歡迎您來咱們廠視察,您看是先去辦公室坐坐?還是先去咱們車間以及各處轉一轉?我全程陪同您。”
秋白露這一說,這位陸記者就有點意外,一般來說曝光廠子之類的事兒,廠子都會先壓。
不管是不是有問題,第一時間肯定是試圖先把記者叫去辦公室。
這關起門來的話題那就……
反正懂得都懂。
這位陸記者倒也不是那種純粹以此賺錢的人,他心裡還是有些正義感的。
但是好處當然也要佔,這也不算矛盾。
但是這家廠子這麼坦蕩,他就也要調整策略。
“辦公室就先不去了,我今天來是應了錢二喜同志的邀請,特地就錢二喜同志工傷得不到賠償的事兒來實地調查的,不知道咱們廠子對這件事有什麼有效措施嗎?”
“不好意思陸記者,我想我有必要糾正您的用詞。”秋白露微笑,面對著後頭的攝像頭:“首先錢二喜同志確實是我們廠職工,但是他受傷是因為自己的誤操作,本廠己經基於人道主義全額付了醫療費,並且也有慰問金,也將他調離原崗位妥善安置,所以這個賠償……”秋白露看錢二喜:“不知道你想要的是關於什麼方面的賠償?”
在場的還有很多廠裡的職工,關鍵時候其實也沒人會為錢二喜說話。
都在這裡上班呢,廠子裡賠錢對,不賠錢也對。
但是錢家張嘴就是五萬這肯定是不對。
“什麼誤操作,我不跟你說,我跟廠長說,你一個女人家懂啥?”錢二喜被問的掛不住,氣呼呼的。
他兒子錢兵也怒氣衝衝的:“就是,我們不跟你說,你一個年輕女人懂啥?”
“抱歉。”秋白露抬抬手:“請問你們是對我的年紀有疑問?還是對我的性別有疑問?關於年紀,我今年二十九歲,黨員,進廠九年,當這個宣傳科長也這麼多年了。我想我完全勝任。至於性別,男女平等是國策,主席在54年憲法中起草:中華人民共和國婦女在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和家庭生活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權利。”
“類似言論多不勝數,我不再列舉。本廠現在是八百九十七位職工,這其中有465位女性職工。本廠男女職工工資待遇只分職級與工齡工種,不分性別。”
秋白露這話說的又快,又準,又狠。
資料精準,叫人一下子都反應不過來。
但是女職工們倒是聽得很舒服,就是,憑什麼女的不能管事兒?
秋白露的用意很簡單,一來就鎮住錢家父子。二來嘛,她這麼拿腔拿調的一說,這位陸記者也知道她不好糊弄。
既然要上報紙,那就要起高調,她拿出主席的話,這就絕對沒有人敢反駁。
何況本廠的拍攝記錄都做到位了,陸記者也不敢亂來。
“秋科長說的對,咱們就事論事,不要說這些。”他提醒錢家父子。
錢二喜和錢兵也不敢說了,也不是多厲害的人,無非就是錢兵聽說了有人出了事廠子不管,所以就找了記者,結果不光事兒解決了,還賠了很多錢。他就動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