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溟適時冷哼一聲,那玉匣表面的光華流轉似乎加快了一絲,散發出的無形壓力更甚,令人心悸。
“每人時限,一炷香。”王長青指向臺邊剛剛點燃的一柱線香,“香盡而無感應,或靈光微渺無法引入——便是仙緣淺薄,無緣大道。”
趙溟冷聲補充,目光掃過那些面露懼色的少年:“若時限到了還貪戀不退,玉匣自生震力,屆時被震下臺去,傷了根基,莫怪言之不預!”
死寂再次籠罩全場。希望與絕望僅一線之隔,那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測試開始。
一組五人上臺,觸控那夢幻而冰冷的銀光,又在執事冰冷的聲音中黯然下臺。
“劉石頭,靈光不顯,退!”
“李二牛,一炷香盡,無感,退!”
“趙鐵山,強忍刺痛,震退!下一個!”
“孫小丫,靈氣反衝,退!”伴隨一聲痛苦的悶咳。
“王三狗,資質駁雜,靈光潰散,退!”
聲音簡潔而冷酷,宣判著一個又一個夢想的破滅。近一個時辰過去,測試者已過百數,竟無一人成功!
臺下,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開來。啜泣聲、嘆息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面如死灰。
林衍的心也隨著那一聲聲“退”而一點點下沉,但他胸中那團火卻燒得更加猛烈,幾乎要破胸而出。
終於——
“下一組:林衍、孫二柱、周小蝶、吳大寶、陳二丫!”
執事冰冷的聲音點到了他的名字。
林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邁步出列,踏上高臺。
高臺之上,風似乎更冷冽一些。他站定方位,目光越過王長青執事,再次落向那玉匣頂端的銀色光漩。
就在他目光再次觸及那片光的剎那,異變突生!
那原本規律流轉的銀色光點,竟微不可察地齊齊一滯,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干擾了執行!雖然瞬間就恢復了正常,快得彷彿幻覺,但一直冷漠旁觀的趙溟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臺角那位如磐石般的李師叔,左腕上的深棕色護腕極其隱晦地掠過一絲極淡的光暈。
抱著玉匣的趙溟,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似乎要確認什麼東西被牢牢封鎖在匣中。
王長青執事似乎並未察覺,或者說並不在意這點細微變化,聲音平淡無波:“上前,觸控玄光。”
所有雜念被瞬間拋開。林衍眼中只剩下那片決定命運的靈光。
他抬起右手。胸口那團燒了三天三夜的烈火,此刻竟奇異地沉靜下來,化作一片冰徹的清明。周遭所有的喧囂彷彿瞬間遠去,萬籟俱寂,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與那片冰冷遊曳的銀色光輝。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幾粒微塵被玉匣散發的無形力場輕輕推開。
他伸出右手食指,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穩與決絕,如同撥開迷霧,緩緩地、堅定地探向那片銀色光漩的最核心——
指尖,離那冰冷而神秘的靈引玄光,僅剩一寸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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