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未發現聖皇本尊及其麾下四大天尊的明顯異動。”軒轅無極道,“但‘暗影帶’內魔氣活躍度明顯增強,偵察單位多次遭遇小股精銳魔兵襲擾,對方似乎在不斷試探我軍虛實,同時不斷將更多的魔氣與汙穢之力,灌注入‘暗影帶’中,使其變得更加危險、更加不利於我軍進攻。”
“垂死掙扎罷了。”軒轅昊天淡淡道,“他想將‘暗影帶’變成一片巨大的絞肉場,用來消耗、遲滯我軍。傳令‘天工’、‘陣樞’兩營,不計成本,加快前沿陣地建設,尤其是淨化、穩定周邊空間與靈氣的大陣,必須優先完成。朕要在三日之內,看到一座能夠支撐百萬大軍同時發起攻擊的穩固前進基地。”
“諾!”軒轅無極毫不猶豫地應下。他知道,陛下這是要以絕對的實力和資源,硬生生在聖皇佈下的第一道防線上,砸出一個缺口!這是陽謀,也是實力的體現。
“另外,”軒轅昊天的目光,在星圖上代表各個“戰部”的光點上掃過,最後落在了一個標註著“混沌”的、位於大軍左翼前沿的光點上。“那林衍及其部眾,狀態如何?”
“回陛下,‘混沌’部自抵達後,便一直在其指定區域內加緊備戰,未有異動。其部下修士,紀律嚴明,訓練刻苦,戰意頗高。”軒轅無極如實回報,“只是林衍本人,除了最初接收駐地、物資時露面外,其餘時間皆在其主帳中,未曾外出。據‘巡天鏡’遠端觀測,其營帳周圍有極為高明的混沌氣息遮蔽,難以窺探其內部情形。”
“嗯。”軒轅昊天不置可否,“此子倒是沉得住氣。也罷,大戰在即,由他去。只要他能在戰場上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些許特立獨行,無傷大雅。將其部,暫編入左翼第一波次攻擊序列,具體任務待陣地建成,視敵情再定。”
“臣,明白。”軒轅無極心領神會。這是要將林衍這把刀,放在最前面去砍最硬的骨頭,同時也是最好的觀察機會。
軒轅昊天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望著星圖,額心的星核之印微微流轉,散發出淡淡的、與整個天初星域隱隱共鳴的光輝。在這種狀態下,他能感知到的東西,遠比任何偵察手段都要深入、廣闊。
他能“看”到,前方那片黑暗中,無數扭曲、痛苦、充滿怨毒的意志在蠕動、咆哮;能“感”到,一股龐大、陰冷、與腳下這片星域格格不入的“異物”,正盤踞在深淵最深處,散發著渴望鮮血與毀滅的氣息;也能隱約捕捉到,在那片黑暗的邊緣,一些微弱的、屬於其他“層次”的、難以捉摸的漣漪。
“聖皇……還有……”他心中默唸,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寒光。“不管你們在謀劃什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灰飛煙滅。”
“無極。”他忽然開口。
“臣在。”
“傳朕口諭。”軒轅昊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肅殺,“三日後,拂曉。以‘前哨一號’為基,全軍進攻。”
“目標:兵臨‘萬靈血祭壇’下!”
“此戰,朕親自為爾等擂鼓!”
最後一句,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在整個地堡,乃至透過特殊的傳訊陣法,在所有高階將領心中炸響!
陛下要親自擂鼓督戰!
“臣等,誓死效命!願為陛下,為神庭,蕩平永夜!”軒轅無極及帳內所有人,熱血上湧,再次轟然跪倒,嘶聲吼道。
軒轅昊天不再多言,身影微微一晃,已從地堡中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但那股令人心神震顫的浩瀚皇威與決然戰意,卻久久縈繞不散。
訊息很快透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前哨一號”及周邊大軍。
三日後,拂曉!陛下親自擂鼓!
所有人的心,都被這條訊息緊緊地揪了起來。恐懼、緊張、不安在那浩瀚皇威與即將到來的血戰面前,似乎都被壓了下去,化作了一種更為原始、更為純粹的情緒——對生存的渴望,對勝利的渴望,以及在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大戰中,留下自己名字的瘋狂慾望!
“前哨一號”上,所有的工程、備戰,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無數修士如同工蟻般瘋狂勞作,一座座攻擊陣地、防禦塔樓、能量匯聚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空中的艦隊,也開始了最後的調整與排列,所有的炮口都閃爍著即將噴吐怒火的寒光!
黑雲壓城城欲摧。
而在“混沌”部的駐地,那座被濃郁混沌之氣籠罩的主帳之中,林衍也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營帳,看向了前方那片即將被鮮血染紅的黑暗,又似乎投向了更加遙遠、更加不可知的未來。
“三日之後……”他低聲自語,掌心之中,那截冰冷沉重的天域矛矛身,微微震顫了一下,彷彿在回應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