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式結束後,萬法廣場上的人流如同百川歸海,湧向不同的展區。林衍並未急於前往他最感興趣的“靈樞標準化”展臺,而是根據自身目前最迫切的需求,首先走向了位於廣場西側,被一片氤氳寶光籠罩的區域——神兵閣。
此處專門陳列與交易至寶及以上的兵器、防具。與“靈樞區”那種高效、量產的氛圍截然不同,神兵閣內氣氛凝重而肅穆。一件件形態各異、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寶物,或被供奉在水晶展櫃中,或被懸浮於特殊的陣法光柱內,每一件都如同沉睡的兇獸,靜待能喚醒它們的主人。來往於此的修士,氣息普遍更為強大,目光銳利,顯然都是身家豐厚、追求頂尖戰力的強者。
林衍緩步其間,神識掃過一件件寶物。有劍身纏繞紫電、引動風雷的神雷古劍;有盾面銘刻玄武、散發厚重山嶽之息的玄武撼地盾;有弓弦如龍筋、箭意鎖魂的射日裂魂弓……琳琅滿目,皆是至寶級別中的精品,威力驚人,價格自然也令人咋舌,動輒數百萬上品靈石。
然而,林衍的目光並未在這些至寶上過多停留。他此行目標明確,是為了一件真正的“道器”。至寶雖強,但終究未觸及“道”的層次,對於如今實力已達天星境門檻、身負混沌道體的他而言,已有些不夠看。他需要一件能夠承載並增幅他自身道韻,甚至能與他一同成長的本命道器胚子。
他走到一處較為僻靜的展臺前,這裡陳列的器物數量明顯稀少,但散發的道韻卻更為深邃玄奧。一位身著百工閣核心執事服飾、面容清癯、雙目開闔間有精光閃爍的老者,正閉目養神。感受到林衍靠近,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如電,落在林衍身上,尤其在感應到林衍那看似元初初期、實則如淵如海的晦澀氣息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道友目光如炬,此地所陳,皆已初具道韻,是為‘下品道器’。”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不知道友需要何種型別的道器?攻伐?防禦?遁行?或是特殊輔助?”
林衍略一沉吟,道:“攻伐為主,需能與持有者道韻相合,有成長潛力者更佳。”
老者聞言,眼中精光更盛,能提出“道韻相合”、“成長潛力”的,絕非尋常買家。他手一揮,面前展臺的光幕上浮現出三件物品的虛影與詳細介紹。
第一件,是一柄通體暗紅、劍身有無數細密裂縫、彷彿隨時會破碎的古樸長劍虛影。裂道劍,下品道器,以“破滅大道”碎片為引,融合“星辰淚”與“虛空晶”煉製,劍出可引動空間裂痕,專破各種護體道韻與陣法結界,兇戾異常,對使用者心性要求極高。
第二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體混沌、表面有無盡星雲生滅的青銅小鏡。太虛鏡,下品道器,蘊含一絲“太虛大道”真意,可折射、偏轉、乃至小範圍操控虛空之力,攻防一體,妙用無窮,但催動極耗神識。
第三件,則是一杆丈二長槍,槍身如龍,槍尖一點寒芒彷彿能凍結時空。冰螭鎮魂槍,下品道器,融入了上古冰螭龍魂與“極寒大道”碎片,一槍既出,冰封千里,更能直擊魂魄,威力浩大。
這三件下品道器,任何一件流落在外,都足以引起天海境強者的瘋狂爭奪,價格均在數億上品靈石上下。
林衍仔細感知著三件道器虛影傳遞出的道韻。裂道劍的“破滅”之意與他混沌道體中的“終結”一面隱隱共鳴,但過於極端;太虛鏡的“太虛”之道玄妙,卻偏重技巧;冰螭鎮魂槍威力強則強矣,屬性卻與他並不完全匹配。
他微微搖頭:“皆非凡品,然,與吾道未盡相合。”
老者見狀,並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友道韻獨特,尋常下品道器難以完美契合,也在情理之中。”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林衍腰間那枚並不顯眼、卻自有玄奧的星尊令,語氣變得更加鄭重,“原來閣下是持‘星尊令’的貴賓,失敬。既如此,這些尋常道器,確是有些配不上閣下的身份了。”
林衍神色不變,靜待下文。
老者壓低了聲音,手訣一變,展臺光幕上的影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更加濃郁、幾乎隔絕一切窺探的禁制光暈。光暈中,緩緩浮現出三團更加凝實、道韻幾乎化為實質、令人心悸的光影!
“既然是大主顧,那老朽也不藏私了。”老者聲音帶著一絲傲然,“我百工閣底蘊,豈是外人所能盡知?道友所需,是能與自身大道共鳴、有成長潛力的攻伐之寶。那這三件,或許能入道友法眼。”
他指向第一團光影,那是一片不斷扭曲、吞噬光線的黑暗,隱約構成一柄短刃的形狀。“虛空之刃,中品道器!乃是以一縷罕見的‘虛空大道’本源碎片為核心,佐以‘虛無神鐵’煉製。不僅鋒銳無匹,更能輕易撕裂空間,於虛實之間穿梭,殺人於無形。售價,一萬兩千極品靈石。”
中品道器!林衍心中微震。道器分下、中、上、極四品,每品之間威力與玄奧差距巨大。下品道器已可成為天海境強者的殺手鐧,中品道器,通常只有天星境大能方能擁有併發揮其全部威力!其價值,已不能用上品靈石衡量,需以極品靈石計價!
老者指向第二團光影,那是一枚不斷跳躍、閃爍著毀滅雷霆的紫色符籙。“都天神雷符,中品道器!此非一次之物,乃是以一絲‘毀滅大道’碎片為源,封印了一縷都天神雷本源,可反覆充能使用。激發之下,神雷過處,萬物歸墟,威力直逼天星境中期強者全力一擊!售價,一萬五千極品靈石。”
最後,老者指向第三團光影,那是一枚看似樸實無華、通體灰濛濛、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印章虛影。“混沌鎮元璽,中品道器!此寶最為特殊,煉製時融入的並非單一大道碎片,而是一塊極為稀有的、蘊含混沌雛形的‘混沌道晶’!雖因其材質的混沌特性,具體威能難以量化,時而如山嶽鎮封,時而如黑洞吞噬,變幻莫測,但其成長潛力,據閣內宗師推測,乃是三件之最!因其操控難度極大,對使用者要求極高,售價稍低,一萬極品靈石。”
大道碎片煉製的中品道器!
林衍的目光,尤其是落在最後那枚“混沌鎮元璽”上時,體內沉寂的混沌道胎,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起來,傳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與親近之感!那灰濛濛的印章,彷彿就是他大道的一部分!
“中品道器果然非同凡響。”林衍壓下心中的波瀾,聲音依舊平靜,“尤其是這混沌鎮元璽,倒是頗有意思。只是這價格……” 一萬極品靈石,相當於一千億上品靈石!這幾乎是一個普通生命星辰數十萬年的產出總和!即便以他天初星域之主的身份,這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幾乎掏空了他隨身攜帶的大部分頂級資源。
老者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道友,大道碎片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用一份便少一份。以此煉製的道器,其價值豈是尋常靈石所能衡量?更何況,此等寶物,有緣者得之,若是大道相合,威力倍增。我百工閣售此重寶,看的不僅是靈石,更是緣分與實力。”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林衍,意有所指。
林衍自然明白老者的意思。擁有星尊令,證明他有資格接觸這個層面;而能引起混沌鎮元璽的共鳴,則證明他是有緣人。剩下的,就是展示財力。
沉默片刻,林衍心中已有決斷。攻擊性法寶,虛空之刃和都天神雷符雖好,但終究是外物。而這混沌鎮元璽,與他本源相合,潛力無窮,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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