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至高者》第707章 星海之擂(1)

作者:神域的小仙·2個月前

擂臺切磋大會的擂臺,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擂臺。數位萬世大帝聯手開闢的一片獨立空間,這片空間的規模大到足以讓帝華境巔峰的強者在裡面全力出手也碰不到邊界。按照帝級會議公佈的資料,這片獨立空間的直徑是一個一的後面跟著一百億個零的星界為半徑的球。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一般修士的日常認知範疇,即便是活了上萬世的萬世大帝們也是頭一回聯手打造如此龐大的獨立空間,為的就是讓每一個境界的修士都能擁有足以盡情施展的舞臺。不同境界的擂臺被劃分在不同區域,天海境擂臺只需要一顆恆星大小,天星境擂臺需要一片星域,星樞境擂臺需要一個星系,星尊境需要一個超星系團,宇王境需要一個星界,而帝華境擂臺則需要數萬個星界。各境界擂臺的規格彼此差距懸殊,但都被嚴格固定在各自的區域內,以大帝親手佈下的陣紋屏障隔開,確保不同境界的修士不會互相干擾。

報名修士的數量很快就膨脹到了一個無法用具體數字統計的規模。聯盟的疆域覆蓋了整個宇宙中已知的星界,光是已知星界級勢力的數量便已達到無窮無盡,每個星界級勢力又有無數超星系團,每個超星系團又有無數星系,每個星系又有無數生命星球,每個生命星球上都有修士存在。即便只是天海境以上的修士報名,總人數也遠遠超過了任何一個帝華境修士能一眼看完的範圍。常規的觀戰方式根本不可能滿足如此龐大的觀戰需求,帝級會議早有準備。

從擂臺空間開闢完成的那一刻起,無窮無盡的光幕便被同時投影到了聯盟疆域內的每一個星系之中。無論是最核心的萬星源界,還是最偏遠的邊緣星系,甚至那些連星圖都沒有標記的荒蕪星域,只要存在聯盟的傳送節點,光幕便會出現在距離節點最近的恆星附近。光幕本身由帝級陣法維持,不需要任何外部能量供給,只需要修士以神識觸及光幕表面,神識便會被光幕自動引導至擂臺空間內部,如同親臨現場一般觀看任意一場正在進行的對決。想看哪個境界的擂臺,想看哪個具體的擂區,想看哪個特定的修士,光幕都會在神識觸及的瞬間完成切換,沒有任何延遲,也不需要任何操作技巧。

對於那些連地元境都未達到、連自己所在的星球都無法離開的低階修士,聯盟同樣有所安排。每個星系內部的主星勢力會負責將光幕複製無數份,下發到星系內的每一顆生命星球上。這些被複製出的次級光幕擁有與主光幕同樣的即時投影功能,只是覆蓋範圍侷限於單顆星球。星球上的宗門、神庭、乃至凡人國度的管理者們,則會將次級光幕進一步分發到各個城鎮的廣場、宗門大殿、學院講堂,乃至凡人集市入口的公告牌旁。巨大的投影石碑在集市口豎起,農夫、商販、鐵匠、學童,人人都可以圍在石碑下,仰頭觀看遙遠星空中正在進行的、對於他們來說如同神蹟般的戰鬥。

在那些偏遠星系的偏遠星球上,擂臺大會的訊息甚至比聯盟的勝利捷報傳得還快。一顆名為柳川星的靈植星球上,幾個剛入靈境的年輕修士擠在宗門大殿外的投影石碑前,指著光幕上一個天星境修士剛剛釋放的法則攻擊,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旁邊負責看守石碑的老執事捻著鬍鬚,故作深沉地評價這道攻擊的火候還差了幾分,被旁邊的弟子們一通搶白,說師叔您連柳川星都沒出去過,怎麼知道人家天星境大能的攻擊差火候。老執事臉一紅,擺手說你們年輕人不懂,老夫當年也是見過世面的。

凡人對這場盛會的反應則更加直白。在無數凡人國度的集市廣場上,擂臺切磋大會的投影石碑已經成了最熱鬧的去處。賣糖葫蘆的小販把攤子直接支在石碑旁邊,說書的先生則蹲在石碑對面的茶館裡,一邊看光幕一邊編段子,每有新畫面出現便即興發揮一段,茶館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掌櫃笑得合不攏嘴。更有精明的商人連夜在石碑旁搭起賭檔,押注的方式五花八門,有的押某場對決的勝負,有的押某位修士能在擂臺上撐過幾招,甚至還有押某位修士下一招會用什麼顏色的法則光芒。

在一顆名為鐵脊星的凡人星球上,最大的賭檔就開在皇城中央的投影石碑正下方。賭檔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商賈,站在石碑旁高聲吆喝,擂臺上兩位星樞境初期的修士正打得難解難分,法則對撞的餘波將整片隕石帶都轟成了碎屑。擂臺上的畫面傳到石碑上時,那些凡人根本看不清修士的身影,只能看到兩條不同顏色的光芒在虛空中瘋狂對撞,每一次碰撞都讓石碑外圍的凡人們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一個年輕農夫扯著旁邊老鐵匠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那兩位大仙誰佔了上風。老鐵匠眯著眼看了半天,很篤定地說紅的那邊快贏了,沒看到藍的那邊光芒都暗了三分嗎?旁邊一個識貨的散修嗤笑一聲說星樞境大能的光芒強弱跟勝負根本沒關係,那道藍光不是暗了,是在蓄力準備放大招。老鐵匠不服輸,嚷著要跟散修賭一把,賭注是兩罈老酒。

擂臺上的戰鬥規模遠超凡人的理解範疇。星樞境修士交戰時,法則碰撞的餘波可以輕易摧毀一片星域,他們腳下的擂臺本身便是由大帝親手加固過的獨立空間,能夠承受這種級別的衝擊而不崩碎。但這些細節對於圍在石碑前觀看的凡人們來說根本不重要,因為他們只能看到光幕上兩種顏色的光芒在瘋狂對撞,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塊石碑微微發亮。一個識字不多的農婦看著光幕上那片被法則風暴掃過的隕石帶,困惑地問旁邊的人,說那些亮晶晶的碎末是啥?沒有人能回答她,因為其他人也不懂。對她來說,頭頂那片星空是大仙們的世界,她只要晚上能借著石碑的光多納幾雙鞋底就夠了。

賭檔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酒肆的靈茶供不應求,茶館裡的說書先生趁著擂臺上兩位修士短暫對峙的間隙,即興編了一段關於這二位的恩怨情仇,其實他連這兩位修士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但這並不妨礙他把故事講得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彷彿這兩位大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宿敵,彼此之間早有數不清的愛恨糾葛。茶館裡一幫閒漢聽得津津有味,靠近說書先生的幾個書童則把這些離譜的傳聞暗暗記了下來,準備日後拜入宗門時再尋證實。說書先生對此不以為意,揮了揮手說管他對錯,只要熱鬧就行。

在一座地勢兇險的偏遠山村中,幾個獵戶扛著剛打來的野鹿經過村口石碑時,恰好看到帝華境擂臺上那場萬眾矚目的焦點戰。那位帝華境後期修士隨手凝出一道法則匹練,將對面同階對手的護體帝氣轟得劇烈震盪,同時餘波摧毀了數個星界。獵戶們齊刷刷駐足仰頭,領頭的老獵戶低聲感慨了一句:“俺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動靜,就是前山塌方壓了半個村子。這莫非是神仙在打架不成?”旁邊有個在城裡學堂讀過幾年書的年輕人插嘴說那是修士,不是神仙,說他們修煉到一定境界也能去城裡參軍,就有機會見到那種大人物了。老獵戶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從腰間解下菸袋,對著頭頂那片映滿光芒的星空,緩緩吐出一口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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