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透過聯盟的傳送網路抵達了叛亂最東端的星界邊緣，這是叛軍控制區域的起始位置。剛到達此處林衍就感覺到這個區域靈氣濃度比正常地方稀疏了不少。實際上這些星界原本就有靈氣枯竭的跡象，末法時代降臨後更是雪上加霜。身處這樣的環境中，普通修士連維持自身修為都需要付出額外的代價，更遑論長久駐守。
林衍在虛空中停步片刻，讓神識掃過前方的廣闊星域。叛軍的防禦陣線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嚴密，數兆垓個星界被劃分為層層防禦的縱深，每一道防線上都部署了大量宇王境以上的兵力，明顯是由正規軍隊佈置，而非一群烏合之眾的臨時拼湊。陣線的核心區域還設定了數座巨大的聚道陣，大量的天道精華被封存在陣中，作為整個防禦體系的能源核心。
然而，這些被困在末法時代中的叛軍修士們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慮。林衍的神識掠過其中一座星界邊緣的堡壘時，看到一群宇王境修士正圍坐在一塊天道精華碎晶旁輪流吸收其中的靈氣。他們的修為完全足以進入聯盟的靈氣秘境，但他們的身份標籤上沒有聯盟總部的核心弟子標記，也沒有帝級天賦的加成印記，在存續計劃的分配中自然是排在末尾的那批。為了在末法時代中活下去，他們不得不依靠叛軍提供的天道精華維持修煉。
這只是無數類似場景中的一個。林衍沉默了片刻，雖然這些叛軍修士確實有自己的苦衷，但他們的選擇已經讓無數無辜者陷入戰火。叛軍的擴張並非和平接管弱者，而是以武力強行征服那些不願歸順的星界。那些星界中的凡人、低階修士、沒有自保之力的普通生靈，成了這場叛亂的代價。他不能因為理解叛軍的苦衷便對這背後的血債視而不見。
林衍繼續向前深入。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蹤，但也沒有動用任何超出常規速度的移動方式，只是任由混沌道力託著他在虛空中滑行，如同一抹無聲的暗影。叛軍的巡邏艦隊偶爾從他附近掠過，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遮蔽了感知，沒有一艘巡邏艦發出警報。
他在接近10??光年外感應到了叛軍最核心的那道氣息，那是叛軍首領所在的位置。那位首領身上凝聚了濃厚的天道精華能量，雖然是從邊緣晉升上來的萬世大帝之身，但其帝氣的凝練程度已經遠超同樣晉升的其他百位叛軍大帝。幽影會議在大量天道精華和特殊丹藥中灌入的並非單純的修為，還有某種更深層的力量改造。那首領的帝氣核心中，已經隱隱帶上了不屬於時間線內任何一種法則體系的特質。
林衍並沒有立刻動手。他繼續在叛軍的邊界地帶穿行，將叛軍控制區域的地形、防禦佈局、兵力分佈以及天道精華儲備的能量來源全部納入感知。他花費了不少時間完成對整個叛軍控制區域的全面觀測，最終在一處偏僻的虛空中停下腳步。
在他思索的這段時間裡，已經有多處星界的邊境發生了叛軍與聯盟殘餘守軍之間的交火，無數的修士在這場內戰中喪生。在這片星空之下，每一刻都有原本無辜的凡人被捲入戰火，被掠奪靈氣甚至被屠戮，而那些叛軍的大帝們未必不知道這些慘劇，但他們仍然選擇了這條路。對於他們來說，為了在末法時代活下去，這些犧牲是可以接受的代價。
林衍將目光收回，落向叛軍核心區域的方向。無論他如何理解這些人的無奈，戰亂已經發生，他的職責就是儘快結束這場戰爭。但純粹以武力碾壓取勝，即便是把叛軍一百多位萬世大帝全部擊殺也並不意味著事情會就此終結。只要末法時代的根源還在，只要天道精華還在從暗處滲入，幽影會議隨時可以再拉起上百個新的“叛軍大帝”，重新點燃戰火。除非能讓這些叛軍修士看到一條比天道精華更可信的出路。
聯盟現在能給出的承諾非常有限，存續計劃已經是極限了，靈氣秘境容納的修士數量早已達到上限，聚道陣雖能利用天道精華提供修煉資源，但利用效率依然有限。林衍自己研發的自產混沌道力方式只對他自己有效，像他一樣的個體在整個時間線上恐怕找不到第二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