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冥以那一絲天道之力護住核心,硬生生扛住了五位散仙的第一輪齊攻。仙炁轟然炸開,周圍的虛空在仙級力量的碰撞中徹底湮滅,連時間網的結構都被撕開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九冥的身形在風暴中劇烈晃動,但那道金色的天道之力如同一根定海神針,死死錨住了他的存在核心。
五位散仙沒有任何交流,卻配合得如同同一隻手的五根手指。為首的那尊灰袍散仙一閃而至,一掌印向九冥的額骨。九冥抬手擋住,天道之刃的餘韻在他指尖迸濺,將那隻手掌削去了半截。但灰袍散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那半隻被削掉的手掌便重新長了出來,完好如初。
另外四名散仙的攻擊在短暫被天道之力逼退後,已重新合攏。他們的仙炁早已超越了時間線的限制,無論九冥如何以法則反擊,那些攻擊都會在時間網的不同分支上繞過他的防守,同時落在他存在的多個層面上。九冥的帝氣在體內瘋狂翻湧,萬世積累的道基正在被逐層崩解,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則開始崩潰。
又是數輪齊攻過去。九冥的灰袍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他體內凝縮的仙炁也在一次次衝擊中被轟散,又重新凝聚,又一次次被轟散。每一次重新凝聚,仙炁的質量都會比上一次更差一些,因為九冥維持仙炁所需的法則與帝氣始終在崩解中流失。他的嘴角溢位一縷金色的血絲,那是萬世帝氣被壓縮到極限後,從破損的道基中滲出的本源精華。
“放棄吧。”灰袍散仙的聲音平靜而漠然,如同宣判,你的天道之力只能護住你一時,等到它耗盡,你還是要死。與其如此,不如趁現在自盡,留個全屍。”
九冥沒有回答。他低下了頭,讓目光落在那道依舊纏繞在自己掌心的金色天道之力上。那是一縷極細極淡的光,卻蘊含著來自無數生靈願力的溫度。他緩緩合攏五指,將那縷天道之力握在掌心。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名灰袍散仙:“你說得對,天道之力只能護住我一時,最終還是會耗盡。”他話鋒一轉,“但那一時之內,已經足夠了。”
他猛地將掌心攥緊。那縷天道之力在他掌中炸開,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雨,同時湧向他的道基。那一瞬間,他體內所有殘存的法則、所有萬世積累的帝氣、所有剛凝聚的仙炁,全部被這縷天道之力啟用,化作一團極度濃縮的能量風暴,朝著灰袍散仙轟去。五位散仙聯手佈置的法則之網在這道攻擊面前如同薄紙般被撕碎,灰袍散仙的仙體被整個轟穿,連帶著他身後的時間網都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但灰袍散仙又一次開始在虛空中重新凝聚。灰袍散仙重新凝聚後,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開口:“我說過,你的攻擊傷不到仙的根源。你不過是以凡軀借天道之力,終究不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九冥沒有等他重新凝聚完畢,已經再次出手。這一次,九冥將體內全部法則之力作為燃料,將所有殘存的帝氣與仙炁匯聚成一道透明的、散發著微弱金光的掌印,將萬世積累的帝道法則全部傾注其中,朝灰袍散仙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