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40多億年過去了。
藍星在這片死寂的星空孤零零的懸浮至今。
藍星意志偶爾還是會想起,那位自稱是第四星界意志的、有著蔚藍色眼睛的女孩。
當時,那女孩說著“成神計劃”、“體內有小宇宙的頂級天才”什麼的,就封鎖了藍星的星能,至今沒有再出現。
但沒辦法,日子還是要過。
星能被封鎖後,藍星上那些依賴星能而生的造物,也在億萬年的沉寂中踏上艱難的適應之路。
光蟲、發光魚群失去星能滋養,迅速黯淡、消融,最終化為無跡可尋的星塵。
那些由光蟲化作的植被,葉片邊緣的木元素光芒迅速黯淡,星能驅動的快速生長機制徹底停滯,最終褪去星紋,轉為只能依賴陽光、水分存活的普通植物。
奔騰的江河失去星能,流速放緩歸於平緩,河水中的星能碎屑慢慢沉澱,與河床下的星能礦石一同發生相變——那些星能礦石在壓力與溫度的作用下重組晶格,褪去星芒化作普通的金屬礦脈與岩石,其封存的星能轉化為化學能,在地質活動中釋放,成為地下微生物的“能量源泉”。
而江河本身則成為地表徑流,參與自然水迴圈,澆灌著沿岸退化的植被,默默滋養著新生的原始生態。
那些島嶼上能吸收宇宙射線的黑色苔蘚,失去星能作為能量轉換媒介,顏色逐漸變淺為灰綠色。
它們被迫演化出類似放射性真菌的代謝方式,不再主動捕捉宇宙射線,轉而利用地質活動產生的鐵離子氧化還原迴圈獲取電子,在岩石表面形成薄薄的生物膜,成為早期地表生態的“拓荒者” 。
這些曾被星能賦予靈性的造物,最終都在無星能的環境中褪去“靈性”,化作符合地球自然法則的普通存在。
同時,月球上的星紋法陣在星能耗盡後,環形山狀的紋路迅速被宇宙塵埃覆蓋,隕石撞擊不斷侵蝕著法陣痕跡。
失去能量源的法陣徹底失效,那些曾蘊含的防禦與穩定功能煙消雲散,只留下坑坑窪窪的環形山,成為月球表面最普通的地貌,默默見證著藍星的孤獨歲月。
由於沒有星能潮汐滋養,沒有星界法則庇護,藍星意志只能將殘存的本源沉入藍星地核,以地質運動的熱能為火種,用星際塵埃凝結的水汽為甘霖,在黑暗中摸索著培育生命。
最初是火山噴發時的氨基酸在深海熱泉中碰撞,閃電劈開雲層時觸發的化學反應催生了單細胞生物。
它們沒有星能加持,沒有本源賦能,只能靠著最原始的分裂、演化,在缺氧的大氣中艱難求生。
藍星意志藏在核心深處,像個守夜人般沉默注視:看著藍藻在海洋中蔓延,用億萬年時間製造出第一口氧氣;看著海洋生命體爬上陸地,四肢在重力拉扯下演化出骨骼;看著龍形生命體在叢林中嘶吼,又在小行星撞擊的塵埃中滅絕;看著人形生命體用石器敲開文明的大門,在篝火旁點燃對星空的好奇。
她的本源仍在緩慢癒合,只是星域依舊死寂,那些暗淡的星辰始終沒有復甦的跡象。
而她培育的人形生命體,雖無星能天賦,卻有著遠超宇宙尋常種族的韌性——他們在地震、海嘯、冰川期中掙扎求生,用智慧彌補力量的匱乏,甚至開始用科技探測星空。
藍星意志毫不懷疑,如果能夠接觸到星能,這批人形生命體絕對會成為這片宇宙中最為可怕的種族。
而億萬年前,那位自稱是第四星界意志的蔚藍色眼睛少女所說的“頂級天才”,未來說不定還真能在這顆星球上誕生!
到那時,藍星也會跟著受益——誕生“頂級天才”的母星,嗯哼~多麼美妙的頭銜。
直到這天,異變突生。
死寂的星空中,一道猩紅色的閃電毫無徵兆地出現,從星空深處轟然劈下!
這道閃電直徑足有數千公里,能量頻率遠超人類現有科技的探測極限——無論是深空望遠鏡、引力波探測器,還是全球地震監測網路,都對這道足以撼動星域的能量波動毫無反應。
人類的衛星依舊按軌道運轉,氣象站的儀器顯示全球氣候正常,只有少數沿海地區突然掀起毫無預兆的百米海嘯,內陸板塊劇烈震顫引發連環地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