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推開雕花木窗,視線穿透層層疊疊的樓宇,死死鎖定光明聖輝學院的方向。
那裡,漫天紅梅正映紅半邊天,連空氣裡都彷彿飄著凜冽的梅香。
隔著數里路,仍能感受到那股術法中蘊含的磅礴生機——不是單純的元素堆砌,而是讓火借木勢、水滋花魂、光潤梅骨,連時間都成了花瓣翻湧的韻律,彼此纏繞,生生不息。
“術法大師提奈米曾說,元素共鳴的極致,是讓術法擁有‘意’。”他身後,一個捧著星盤的老者顫聲開口,指尖在星盤上劃出的軌跡劇烈抖動,“可這道梅術的‘意’……太烈了,像要把天地間的陳腐都燒乾淨!”
男人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拳。
他袖口繡著的家族徽記——三枚交錯的星芒,正是南非最古老的術法世家象徵。
自出生起,他便被稱為“百年一遇的元素天才”,七歲精通三系元素,十五歲創下六品中階“四象歸一”的術法記錄,連提奈米師父都贊他“離靈級只差一層窗紙”。
可剛才那道梅術,卻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差距。
不是元素掌控的熟練度,而是對“規則”的態度——非洲術法講究“馭”,以強者意志統領元素。
而那道梅術,卻像在與元素“共舞”,火是梅的魂,木是梅的骨,水是梅的韻,連時間都甘願為它放慢腳步。
“去查。”男人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查清楚光明聖輝學院今天所有的異動,尤其是那個能引動紅梅術法的人。”
老者連忙應聲,轉身時不小心碰倒了書架上的古籍,一本泛黃的《大陸術法考》掉在地上,恰好翻開在記載“東方術法”的篇章,其中一頁畫著與嫦小娥相似的旗袍女子,旁邊注著一行小字:
“華夏術法,以‘情’馭‘意’,以‘意’通‘道’,看似柔婉,實則藏天地生機。”
男人彎腰撿起古籍,指尖撫過那行小字,眼神晦暗不明。
窗外的紅梅色漸漸淡去,可那股穿透靈魂的梅香,卻像在他心裡生了根。
老者出門,剛準備操控星能探查光明聖輝學院那邊的情況,就被雙王打鬥激起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化為了一坨肉泥。
……
光明聖輝學院。
嫦小娥足尖輕點,身形如踏雪尋梅般飄至半空,摺扇輕揮,漫天紅梅突然齊齊轉向,帶著焚燬一切桎梏的氣勢,朝著初代王的虛影反撲而去!
“非洲的王?”她聲音清冽,卻蓋過了所有轟鳴,“別說你只是一道虛影,就是你本人來了,我也照樣將你誅殺於此!”
這根本就不是非洲初代“王”的真身,而是一道亡語。
是非洲二代“王”死亡時,留下的讓敵人同歸於盡的後手。
嫦小娥眼神一凜,摺扇“唰”地展開,扇骨邊緣泛著寒光。
她足尖在半空輕點,身形如一片被勁風捲起的梅花瓣,看似輕盈,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鋒芒。
“以花為刃,以風為鞘——”
她低喝一聲,摺扇揮出的瞬間,漫天紅梅突然炸開,每一片花瓣都化作鋒利的刃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這些花瓣並非無序亂舞,而是順著某種古老的韻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虛影牢牢罩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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