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一步步往最裡面的VIP牌桌走去。
姬小希緊緊跟著,攥著嫦小娥的衣角,眼睛卻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金碧輝煌的吊燈、鋪著綠色絨布的牌桌、還有人們臉上或興奮或緊張的神情,都讓她覺得新鮮又有點害怕。
蘇語瑤則更鎮定些,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像只護崽的小獸。
“喲,輝哥今天帶了新朋友來?”牌桌旁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吹了聲口哨,目光在嫦小娥破舊的衣裙上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輕蔑,“這打扮,是來體驗生活的?”
嫦小娥沒接話,走到牌桌前停下,指尖輕輕敲了敲綠色的絨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玩什麼?”
梅手輝在她對面坐下,示意荷官發牌:“簡單點,就玩炸金花,三局兩勝,贏了,之前的賬一筆勾銷;輸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看著嫦小娥的鞋,目光緩緩向上。
“這雙鞋倒是挺有紀念意義,就留下當押注吧。”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顯然都覺得這女人必輸無疑。
姬小希氣得當場就要抬起小拳頭把他打死,卻被嫦小娥按住手。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鞋跟確實快磨平了,卻還是穩穩地站在那裡。
“可以。”嫦小娥抬頭,眼裡沒半點波瀾:“但我贏了,你這賭場裡所有的欠賬記錄,都得燒了。”
“燒欠賬記錄?”絡腮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拍著桌子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臭丫頭,你怕不是窮瘋了?知道這賭場一天流水多少嗎?就憑你?”
周圍的鬨笑更響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輝哥,跟她廢話什麼!直接用錢砸她,把她拿下!”
梅手輝沒有笑,但眼神像黏在嫦小娥身上似的,慢悠悠地說:“欠賬記錄可以燒,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贏了,你不僅能帶走記錄,還能拿十萬塊。輸了……”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就得留在我身邊,做什麼,我說了算。”
這話一齣,鬨笑聲戛然而止。
蘇語瑤臉色煞白,使勁拽著嫦小娥的胳膊想拉她走,卻被嫦小娥按住。
一旁的姬小希卻是沒有表現出任何擔心的神情,甚至還從桌上捻起一片口香糖,自顧自的拆開。
只是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又一臉失望地丟掉。
嫦小娥看著梅手輝那張油膩的臉,突然笑了,笑得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原來你想要的是這個。”
她彎腰,慢悠悠地脫下那隻磨平鞋跟的高跟鞋,拎在手裡,“行啊。但我要是贏了,除了燒記錄、拿十萬,你還得給我磕三個頭,喊我三聲‘姑奶奶’。”
梅手輝沒想到她敢接,愣了一下,隨即獰笑:“一言為定!荷官,發牌!”
荷官的牌發得又快又穩,三張牌悄無聲息落在嫦小娥面前。
她指尖剛碰到牌角,梅手輝就迫不及待地掀開一張——紅桃A!
他揚了揚下巴,眼裡的得意幾乎溢位來。
這把運氣不錯,看來不用出千,也能輕易贏下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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