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咬了口米糕,糖粒粘在嘴角,含糊不清地問起了那個已經問過無數遍的問題:“那哥哥,為什麼我們的名字和后羿嫦娥這麼像呢?”
聞言,男孩眼中突然湧起一陣落寞。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只是抬手輕輕擦掉小蘿莉嘴角的糖渣。
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儘量溫柔的聲音說:“因為我們是被月亮選中的孩子呀。”
他撿起一片落在石階上的梅瓣,輕輕放在小蘿莉手心:“你看,嫦娥姐姐住在月亮上時,總對著人間的梅花發呆,她太孤單了,就拜託月亮爺爺,找了兩個像她和后羿哥哥的人,給他們取了相似的名字,讓他們在有梅花的院子裡長大。”
“這樣啊……”小蘿莉捏著梅瓣,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是不是要一直守著梅花,等嫦娥姐姐下來玩呀?”
“嗯,”男孩點點頭,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風又吹過梅枝,花苞輕輕碰撞。
男孩看著小蘿莉滿足的笑臉,悄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那半塊褪色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後小羿”“嫦小娥”的名字。
還有一行模糊的小字:“東鷹屋,第66組實驗體”。
他把木牌往袖內塞了塞。
月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風捲著梅香掠過石階。
男孩低頭看著懷裡啃米糕的小蘿莉,袖中的木牌硌得手心生疼。
東鷹屋,那個掛著“福利院”牌子的白色建築,其實是藍星穿越後,東瀛特務在華夏秘密建立的人體實驗室。
他們抓來各地的孤兒,用星能藥劑強行改造體質,妄圖培育出絕對服從的戰爭兵器。
每個孩子都沒有名字,只有一組冰冷的編號。
他是66-1,她是66-2。
“後小羿”“嫦小娥”,是那些白大褂為了方便記錄隨口取的代號。
像給實驗用的小白鼠貼上標籤。
他們說,這兩個名字帶著“古老東方的星能基因”,聽起來比編號更適合寫入實驗報告。
他至今記得那間亮著慘白燈光的實驗室,記得藥劑注入血管時撕心裂肺的疼,記得隔壁艙室裡年僅三歲半的她因為害怕發出的嗚咽。
直到那天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星能風暴摧毀了東鷹屋的結界,他才抱著昏迷的她逃了出來,順手揣走了記錄著他們編號的木牌——那是他們唯一能證明“曾經存在過”的東西。
再後來,東鷹屋事蹟敗露,轟動了整個華夏。
只是從那之後,她似乎就失去了有關東鷹屋的所有記憶。
“哥哥,你在想什麼呀?”
小蘿莉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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